赵聿骁解开她丸子头上的发圈,一头的大波浪瞬间散落腰间。
姜南又变回了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
她娇嫩的掌心想要抵在他胸前,却因赵聿骁埋首到她脖颈的举动,温软的指尖触上了他的喉结。
赵聿骁掀起眸看她,色泽暗了不少,“你在勾引我?”
姜南触电般移开手,“你少自作多情了!”
“又在生我气?昨晚,我没让你舒服吗?”
姜南的脸颊快速飞上两朵红晕,惹他哈哈笑出声。
他很喜欢逗她玩儿。
姜南皱起眉来,更娇了。
昨晚,她只觉得难堪和屈辱。
他的笑意更甚,姜南气得揪起他的衣领:“别闹了,这里是会议室!”
赵聿骁不以为意:“我就要闹,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他一副拽翻天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他已经扼住了她的命脉,完全有任性的资本。
姜南垂着眉,闷闷不乐地抿了一下唇,“你想要在这里?那我先去关门……”
说着就要去关门,却被按定在他腿上。
“别去。”赵聿骁双臂圈着她,贴在她耳边的嗓音低沉,特别温柔,“你什么时候下班?”
姜南咬着唇:“很快了,你不想等的话,现在也能走。”
“好。”赵聿骁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等你。”
今天的赵聿骁应该是鬼上身了。
姜南与他对视了一下,又扫了一眼他今天的美拉德穿搭,几乎要掩盖住了他身上锋锐又狠戾的气质。
不过,她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迷惑住的,满脑子都是昨晚他狠戾的样子,她现在看见他,只会觉得自己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变得岌岌可危。
她不动神色回以微笑:“我先去忙。”
她缩小身子,迅速逃离,刚走出会议室,就撞见倚在墙上的时浩燃。
“……Emm。”姜南拽着他衣袖一路回到办公室。
时浩燃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注视着她。
姜南交代好工作,拎起包包准备走人,却被一条手臂拦了下来。
“你真爱上他了?”
姜南脚下一顿,抬头撞上他探究的目光,正想说话。
时浩燃放下手臂,吊儿郎当地扯开唇:“虽然我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他的长相确实顶天,身材也好,人也大方,但你千万别忘了,他终究是姓赵。”
他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即便他有可能来帮我们的,但依照现在来看,他干的都是恐吓你玩弄你的事。”
“救过你真不代表什么,在政场商业上都有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五年前他确实有可能受人之托,五年后,世界已经变幻莫测。”
姜南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面前的男孩也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她保护,她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但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时浩燃一激动,就抱住了她,“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
姜南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时浩燃是她的家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家人。
出了办公室,姜南就看见赵聿骁竟在门口等她。
他过来搭上她的肩,满面春风:“你们是天下第一好,那我算什么?”
姜南被他强行带着行走,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额……”
赵聿骁搂着她进电梯,“哦,懂了,他是家人,而我是你的爱人。”
姜南硬着头皮点头:“嗯。”
上了赵聿骁的前排副座,透过车窗,她看见时浩燃也出来了,还上了后面的那辆车,心头咯噔一跳。
一只大手忽地覆上她的手背,炙热浸染,姜南回过头,望着男人冷硬帅气的侧脸,笑了一下。
“你拿我的真实身份来威胁我,因为知道这个身份会让我遭遇危险,那么,究竟是谁想要伤害我,陆家?还是赵家?那么,你的立场呢?”
“我的立场?”
赵聿骁挑着眉,脚在不断压下油门,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人,没什么原则,也没什么信仰,更加没有你所说的立场,谁把我睡开心了,我就对谁好。”
姜南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她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望后镜,“男的,也行吗?”
赵聿骁方向一盘熟练一转,连续超了几辆车,“什么男的?”
“字面意思,男的把你睡开心了,你也会对他好吗?”
“姜南,你有病。”赵聿骁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姜南看到后面那辆保时捷,似乎在放慢车速了,才回过头,剜了他一眼:“你身体会不会有病?”
例如……传染病。
赵聿骁没好气:“你在哪里听到我喜欢男人的谣言了?”
“就……你管我在哪里听到的,总之就是传出来了。”
赵聿骁一改以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什么时候的事?”
“你出差的时候啊,有人看见了。”姜南撇撇嘴,“你也太滥交了吧,这样得性病的风险很高的。”
赵聿骁沉默了一会,才丢出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别听风就是雨。”
“哦。”
赵聿骁带她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给她一份近期他的体检报告,淡淡地道:“我没病,你大可以放心当我女朋友。”
姜南仔细地看着,还是不大放心:“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做体检?”
赵聿骁玩味地勾了勾唇:“民政局有免费的婚前体检,明天去吗?”
“……”
姜南小咳了一下,忙拿起饮料杯,“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想娶的人吧。”
例如……哦对了,她放下饮料杯,忙不迭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推到他面前,“物归原主。”
赵聿骁打开一看,是那对粉钻耳环,笑了下,“你别跟我客气。”
“我不需要。”姜南冷漠,“而且这个本来就不属于我。”
“你又吃醋了。”他一语道破。
姜南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说话。
吃完饭后,赵聿骁带她去逛街。
结帐的时候,姜南说要用陆淮瑾给的卡。
结果,卡被赵聿骁夺了去,一下就被掰成了两半。
当着收银员的面。
姜南眼睛都瞪大了。
赵聿骁一副风轻云淡,重新递上了一张卡,“刷这张。”
买完东西,姜南悻悻地跟在他后面。
他带她来了一家娱乐会所。
电梯停在七楼,这一层是喝酒跳舞的地方。
姜南有些没想到,赵聿骁带她来见他的朋友。
赵聿骁看起来这么孤僻的一个人,居然也是有朋友的。
季延,一位高大威猛的空军。
姜南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赵聿骁下一秒就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
楼上,台球室。
有人进来通风报信:“骁总在楼下。”
赵鹤京闻言,掀了掀眼皮,“姜小姐也在?”
“在,他们一起来的。”
赵鹤京:“知道了。”
他放下球杆,在身后的沙发坐下,点了一根烟,袅袅烟雾刚腾空而起,身边的男人就忽地道:“那家伙怎么每次都会赶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离开呢?”
祁丰俊说的是另一件事。
赵鹤京偏头看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手臂上有一大片刺青,身材硬朗结实。
祁丰俊是他的好哥们,什么生意都做,不管黑的白的,只要能赚钱。
“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鹤京微微眯起了眼,“你意思是,有内鬼?”
祁丰俊立即挑明:“不是我。”
赵鹤京被逗笑:“我知道不是你,一个亡命天涯的人怎么可能支付得起你的天价费用。”
“你知道就好,我只认钱。”祁丰俊没好气,“我手下的人更加不可能,他们不敢。”
赵鹤京摊手:“那会是谁呢?”
祁丰俊略一思索,反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