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楼下,酒吧里的音乐轰天嘈耳。
姜南坐在赵聿骁身侧,距离很近,但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聊些什么。
她坐了这么久,赵聿骁除了一开始给她介绍朋友的时候跟她说过话,到现在都还在晾着她。
不是说好的,带她来玩儿?
都来酒吧了,不是该一块碰碰杯什么的?
姜南端起桌面的果汁,隔空与那位帅得一批的空军哥哥碰杯,挑了一下眉。
季延有些不好意思,他端起酒杯浅浅地酌了口,视线很快就别开,故作随意道:“哪找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赵聿骁:“别人家里抢来的。”
季延愣住。
赵聿骁偏过头觑向在正在装无辜的小姑娘,她眼睛睁的大大,还跟他眨了一下。
他眼神一凶:“干什么呢?”
姜南老实巴交:“喝果汁呀。”
“好喝吗?”赵聿骁凑过去,想让她喂他。
姜南就着他,将果汁喂到他唇边。
赵聿骁并不满意,他喉结一滚,低沉道:“用嘴喂我。”
姜南:“才不要!”
她转过身,咬住吸管猛地吸了一大口果汁,随即就感觉一道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
贴在耳边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痞坏:“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东西,小气鬼。”
姜南背脊猛地一僵。
又在说什么呀!
在那个温热的吻来到脸颊之前,她迅速放下酒杯,起身,蹦蹦跳跳去了舞池。
好友季延难得想调侃:“说什么了,逗得人家这么不好意思。”
赵聿骁语气很淡:“没什么。”
季延:“好吧。”
姜南并不是想去玩,而是穿过人群,来到吧台,顺手就将刚拍到季延的照片发给了时浩燃。
【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要弄清楚赵聿骁当年究竟在给谁做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查一遍和他有过接触的人。
时浩燃:【收到。】
没多久,时浩燃就发来了有关于季延的资料。
姜南大概扫了一眼,京北季家的长子,与赵聿骁是大学同学。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利索关掉手机屏幕。
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杯。
她的视线来到了他身上,看到是赵鹤京,诧异地挑起眉:“你也在啊,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们一进来,就有人来通知我了。”
姜南一怔。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她和赵聿骁是一块来的。
昨晚,赵聿骁那样对她,今天却和好了?
还有,陆淮瑾知道她这么放肆吗?
?
四目相对片顷,姜南歪一歪脑袋:“请我喝一杯?”
赵鹤京:“想喝什么?”
“就你手上的。”
赵鹤京侧目睨她一眼,将手上的酒杯放到了她面前,“酒烈,慢点喝。”
“这个我喝过。”姜南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还不错。”
赵鹤京看着她,眼里的又多了分探究,打算等着她主动和他交代。
但姜南并没有这个打算。
她也想不通赵聿骁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带她来这里。
赵鹤京重新在调酒师手上接过另一杯酒,才问起:“他那样对你,你图什么?”
姜南喝着酒,还是没有回答。
赵鹤京眼睛一眯:“他来找你求和,还是你找的他?”
他认为是后者,毕竟赵聿骁容忍不了一个背刺过他的人。
周宛白就是其中一个。
姜南故作玄虚:“当然是他了,你肯定没想到吧,他送我进局子,转头却来约我出去吃饭,依你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赵鹤京嗤了一声。
还能怎么想的,赵聿骁对姜南这个女人正上头,但以她的能耐,又算计不到他头上,所以留在身边玩玩也没什么,纯当一个乐子吧。
以赵聿骁的性子,如果来真的,大概率会把这个人藏起来,不到结婚的那一刻,都不会公开,更不可能带到他面前晃。
赵鹤京:“你呢,打算继续和他厮混?真不要我表弟了?”
姜南又喝了口酒。
赵鹤京舌尖抵了下脸颊,哂笑:“我知道你和我表弟并没有复婚,你这样做,也无伤大雅。”
姜南主动提起:“所以你昨晚问我……”
“问你什么?”赵鹤京饶有兴致地看过去,狭长的眸子里泛起了几分潋滟的笑意,看来有些浪荡,“那你愿意吗?”
酒吧里的灯光鬼迷日眼,他的轮廓、他的眉眼,姜南越看,越有赵聿骁的几分影子,不过总体来看没那么深刻,多了几分清隽、随和,还有松弛。
给人的感觉就是,赵聿骁永远都不会有他这样的怡然自在。
毕竟,赵鹤京不需要靠任何努力就可以顺其自然拥有这一切。
姜南当然是拒绝啦:“我不愿意。”
他在针对赵聿骁,只要是他的东西,他都想抢走。
在他心里,赵聿骁这个人就不配存在。
姜南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却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解释:“你还有未婚妻。”
赵鹤京不以为意,“未婚妻而已,又不是老婆。”
姜南喝完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好啊,那我等你和她分手的好消息。”
她转身离开,融入舞池,穿过人群。
祁丰俊端着酒杯走过来,望着那道背影,“这姑娘,有点眼熟啊。”
赵鹤京视线从那道小身影转回了手中的酒杯:“姜南,姜明掴的小千金,你在国外见过?”
祁丰俊摇头:“姜明掴这些年深出简陋,我已经好久没跟他打过交道了,更别说会见过他们夫妇的孩子。”
“既然没见过,何来眼熟一说?”
祁丰俊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漂亮的女人都长那样,你的新猎物吗?”
赵鹤京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笑:“令人赏心悦目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尤其是捕捉猎物的过程,会让人特别兴奋。”
姜南还没走回方才的卡座,就见两个大男人身边分别多了一位美女。
看起来应该是陪酒女。
她不动声色走回去,在角落坐下。
赵聿骁说着什么话,然后那两位美女相继走开。
人走后,姜南还是坐在这里。
但没待多久,赵聿骁就带着她离开。
另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会所门口。
赵鹤京刚好出来等司机来接,点了一根烟,看见陆淮瑾从车上下来,他讶然:“来玩?”
他这位表弟性格内向,打小就严以律己积极向上,从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很显然,是来找人的。
陆淮瑾开门见山:“姜南呢?”
赵鹤京笑了下:“刚走啊。”
陆淮瑾的神色很淡在霓虹灯下唯有意兴阑珊,准备转身走,又道:“以后少接近我太太。”
不轻不重的一句警告,莫名让赵鹤京来了气:“你们不是离婚了?”
“没离。”陆淮瑾立即否认,“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这种话以后别再问了,不然我就当你是想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有趣。
赵鹤京多少有点佩服那个女人。
她是怎么做到让这两个男人都为她着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