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吓得快要飞起,忙不迭道:“先不说了,拜。”
赵聿骁瞧着她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笑:“出来吃饭。”
“哦。”姜南瞬间将时浩燃的话抛之脑后,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你喜欢的。”
姜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色欲熏心的富婆包养你啊?”
赵聿骁斜眼睨过来:“就因为我会做饭?”
“当然不仅仅是会做饭。”姜南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床上的本事也很不错啦。”
赵聿骁对于她的直接,没由来地不好意思:“多谢夸奖。”
“不用客气,你实至名归。”
姜南在他对面坐下,刚抓起汤勺,就问,“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谁教你做饭的?”
赵聿骁对上她探究的目光,不躲不闪,“我的师父。”
“什么师父呀,你喜欢她?”
“这你都吃醋?”他没好气一笑。
姜南白了他一眼。
赵聿骁放下汤勺,一字一句地道:“刚才,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聊电话,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倒好,对我那位尊敬且已经逝去的师父,都能莫名其妙吃醋。”
“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姜南自知是自己无理,但又不想承认,硬着头皮道:“时浩燃是我好朋友,也是我家人,你想哪里去了。”
“除了朋友这个身份,他是个正常男人,该保持的距离要保持,要不你交一些女性朋友吧,例如,周如霜就很不错。”
姜南冷冷地哼了一下,阴阳怪气道:“你就是这样处理大婆和二奶关系的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是我小看你了。”
“是,没错,我思想很开放,但是,赵聿骁,我也没有开放到可以接受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
赵聿骁看见小东西已经快要气红了眼,憋回了笑:“哪来的大婆和二奶,我没结婚呢,还有,你不要把我想的太龌蹉了。”
“嗯。”姜南不想与他争论,低下头,默默地喝着鱼汤。
但她还是忍不住道:“你之前不是说了,我是你包养的女人吗?这种事你应该不少做吧?”
赵聿骁没否认她第一个问题,“我包养我女朋友怎么了。”
“那你和周如霜,是真结婚吗?”
“不会。”他回答得坦荡,“不存在什么真真假假。”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两个人要是真的喜欢,不需要通过一张纸来证明。”
他的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渣?
也就是说,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随时随地都可以分开?
爱情不需要一张纸去约束。
责任才需要。
而他不想对任何人负责。
“怎么,接受不了?”
姜南低着头抿了一口汤,“没有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真觉得好?”赵聿骁对她是认真的,话也是心里话,“你会相信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吗?”
姜南果断摇头:“傻子才会相信。”
听见她否定,赵聿骁心里莫名不太好受,像握不住的沙,让人不甘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不结婚根深蒂固的观念,动了摇摆之心。
他以后可能会很爱她,也可能会一辈子只拥有她,但都不足以熄灭他现在心头的燥意。
他推开汤碗的举动,引起了姜南的注意。
她一抬头,就看见那双本来带着几分玩味的眸子,已经变得深邃幽暗,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平面,早有无数暗潮在底部涌动。
赵聿骁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透着股养尊处优般的矜贵。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姜南瞄了一眼,“需要我帮你接吗?”
“不用管。”
他看都不看,专心致志地剥虾。
姜南猜测:“等会你就要回公司了?”
他淡淡应着:“嗯,先回一趟老爷子那,再去公司,今晚就不回来了。”
剥好的虾摆得整整齐齐,放到了她面前。
姜南心一软,讨好地说:“世界上还是傻子多,说不定我就是。”
赵聿骁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淮瑾对你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来换取你想要的,你想好要怎么拒绝了?”
“更加过分的要求……”
她不自觉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酒店的事,咬了咬唇,“昂……”
赵聿骁说:“下次,有这种情况,直接拒绝,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暴露身份。”
姜南点头,“好。”
“真听进去了?”
姜南真听进去了:“嗯。”
赵聿骁哂笑:“你要是真听进去,就不会还留在沪城了。”
……
晚上十点,赵聿骁回了老宅。
赵老爷子手里盘着一串玉珠,盯着赵聿骁,质问:“你和阿瑾那媳妇是怎么回事?”
赵聿骁低头不语。
赵老爷子就猜到:“处什么女人不好,偏偏要跟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来了气,“赶紧断了,要是下不定决心,我就替你亲自出马。”
赵聿骁:“我会处理好,不劳爷爷操心。”
“给我断干净了。”赵老爷子语气沉重,说起了另一件事,“鹤京受伤了。”
赵聿骁惊讶地抬头:“受伤了?”
“中了枪伤,幸好没伤中要害,我还没有告诉他们……这次差点就把人抓住,突然出现的单枪匹马,替他解了围,真是可笑。”
“那个人。”赵老爷子发问,“你的人?”
“爷爷居然怀疑我?”
“不是你?”
赵聿骁苦闷一笑:“爷爷,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无话可说,要怎么处置,我绝不反抗。”
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赵老爷子再次开口:“从小,鹤京处处针对你,你当真一点都不记恨他?”
赵聿骁承认:“我恨的是他母亲,而并非他。”
赵老爷子笑:“你小子,这些年不好受吧?”
赵聿骁沉默。
“好,很好。”赵老爷子讥诮道,“开枪打伤鹤京的那个人是谁,交他出来。”
“爷爷,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聿骁,我看着你长大,你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骗不了我。”
……
姜南熬到了凌晨三点才睡着,第二天睡到了九点,醒来的时候,赵聿骁还没回来。
她洗漱换好衣服,在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就开车去了城南旧城区。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宫正楠在血泊里爬起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她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女人,第一反应是吓得全身颤抖。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妈妈!
宫正楠话音嘶哑,但急迫:“还记得妈妈藏东西的那个地方吗,你帮妈妈去看看好不好?”
刚回来的时候,她就偷偷翻墙进去过好几次,也去宫正楠藏东西的地方看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她记错位置了?
刚行驶过那条河流,忽地,迎面就要撞上一辆车。
姜南猛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