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几乎已经贴上，好在刹车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对方也下车了，看见是他，姜南脸上的惊吓瞬间化为惊喜，“李警官，好巧啊。”
李安盛眉头皱起：“到底会不会开车，驾驶证我看看，身份证件也拿来。”
姜南从车里拿出证件，安分守己地递上：“李警官，我前两天还载过你呢，忘啦？”
“切。”李安盛查看着她的证件，挑了眉，“你入境的时间不算长，才一年不到。”
他上下打量她两眼，“老实说，驾照是不是陆少帮你买的？”
姜南吓得立正：“当然不是了。”
“别紧张，开玩笑呢。”李安盛合好证件，递上，笑着说，“这儿的路况不好，开车还是规矩点好。”
姜南双手接回证件，又听见他说：“你和陆少闪婚闪离，图的什么？”
他自问自答：“图这里的户口？我看你也没去申请我国公民的身份啊，那就是图钱了。”
姜南一愣，然后提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是图色呢？”
李安盛恍然：“有道理，符合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特别是你这种从小就过得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你查过我？”
李安盛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咬出一根点燃，他靠在她的车前，对着天空呼出了一口烟。
刚好灰蒙蒙的天空，飞过了成群的乌鸦。
姜南听见头顶传来呱呱的叫声，拧了一下眉。
李安盛抬了抬眼，看着她：“我没有特意查你，只不过在我师父牺牲的案子中，顺手看了一下你的资料……”
他略一顿，歪了歪头，“我总觉得，姜小姐看起来有点眼熟。”
姜南眨了眨眼：“李警官以前见过我？”
“倒没有，你长得很漂亮，像是哪位港星，你像你妈妈吗？”
“不像。”姜南说，“我像我哥。”
“你哥？给照片我看看。”
姜南有些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后悔一时口快，“他呀，不爱拍照。”
“全家福总有吧？”
“……有的。”姜南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她和姜明掴夫妇以及他们儿子的合照。
李安盛看了直摇头：“哪像了，开玩笑的吧。”
姜南忽悠道：“照片不像，真人看起来才像。”
“你爸你妈你哥都是单眼皮朝天鼻，你，大眼睛，双眼皮，希腊鼻，你搁这玩变异呢。”
姜南也跟着笑了：“好多人都说，我是收养的，其实他们没说错。”
李安盛笑容一下消失。
“我没其他意思……”
姜南夺过在他手里的手机，也夺过了他的话：“这是事实呀，我从小就知道的，他们又没瞒着我。”
李安盛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尴尬地转移了话锋：“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姜南解释：“我是改造项目的总负责人，时不时就需要过来这边。”
“哦。”李安盛挠了挠头，“也对，你是陆太太，可是你们都离了，他们还会让你继续负责这个项目吗？”
姜南摇头：“我还没收到相关的人事变动，说不好。”
“车上有烟灰缸吗？”
“有的。”姜南去拿，捧到了他面前。
他捻灭了烟蒂：“你也抽烟。”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姜南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时浩燃的。
“懂了。”李安盛转身上了身，“有缘再聊。”
姜南看着他，直到上了车，她朝车内的人挥了挥手，后者瞥她一眼，不忘提醒：“好好开车。”
“麻烦李警官了。”
姜南看着车走远，呼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刚才的事让她清醒了不少，意识到现在是大白天，不好去靳家。
得等到天黑。
以往都是天黑才偷偷翻进去的。
她开着车，兜兜转转停在了那家老字号牛肉面馆门口。
她走进去刚坐下，李警官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附近还停着几辆车。
身穿制服的人快速行动，相继将几个在路边站着的人按到了地上。
被按头的那几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姜南刚经过他们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
店里的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刚还停在门口的车就已经火速开走了。
老板娘说：“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事，这边犯事的多。”
姜南收回视线，面前的女人身着黑色旗袍，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段，皮肤保养得极好，岁月几乎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姜南知道她，年龄四十多将近五十，但她丈夫要比她小上十岁。
“这个月碰上几回了？”
老板娘在旁边的空位坐下，看着外面，“前几天就有一回，网络赌.博，村子里年龄大的几乎都被带走了，不过没几天，就回来了。”
姜南知道这事：“老板娘玩过吗？”
她挑起一边眉毛：“害人倾家荡产的玩意，我不碰，他也找过我，我不感兴趣。”
“他？”姜南问，“谁呀？”
“槟哥啊，这边的一个混混，你每次来都是白天，他一般都在深夜出没，你碰不上他的。”
老板娘捻着美甲片，漫不经心道：“警.察还没注意到他。”
“怎么会？”
老板娘悠声：“可能他们没把他供出来吧。”
没供出来吗，不会吧。
姜南觉得有可能是警.察那边想要钓大鱼。
她没说什么，而是提起：“这里很快就要拆了，你们店还开吗，打算开哪去？”
老板娘支着下巴：“快拆吧，可别又是拆了东墙就算了，至于店开去哪，拿了钱再说，上边也会给我们安排的，对吧，小姑娘？”
姜南来过不少回了，老板娘认得她，也大概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热气腾腾的面上来了，姜南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筷子，道：“谢谢。”
“不用客气。”老板娘又道，“槟哥昨晚来过我店，我好像听他说，今晚会离开。”
姜南刚喝了口汤，闻言顿住。
……
从面馆出来，姜南上了车，给李警官发微信转述她刚才听到的事。
李警官立即就打来电话：“我们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那就好。”姜南准备挂电话，猛然想起，“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李安盛：“无意中记下的。”
挂了电话后，姜南保存了他的号码。
一直在这里待到了天黑，她故意将车停在离靳家很远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在附近走着。
好不容易才甩掉跟着她的尾巴。
忽地，一个转弯，彻底消失在道路。
熟练地穿过几个小巷，停在了一幢别墅面前，她绕到后门，停下。
这里几乎不太有可能会有人经过。
她左顾右盼了下，瞧着安全，迅速地翻进了花园。
别墅漆黑一片，夜色中像一只沉睡、但又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的大怪兽。
她蹲在地上，兀自打了口气。
前几次偷摸进来都有时浩燃陪着，这次可不一样。
刚摸到手机，就嗡嗡震动了起来。
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会，才接起。
“你有事？”
赵聿骁听着她故放平静的声调，笑了下：“在做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