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又直接。
喜欢一个人就想和她分享所有快乐。
“安瑶阿姨，我明天过生日哦！”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炫耀。
“爸爸说明天带我去游乐园玩一整天！”
“阿姨你也一起来好不好呀？”
“有旋转木马，还有冰淇淋！”
小丫头开始报菜名，生怕吸引力不够。
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像是一家三口那样？
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有莫名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宴念念的小眉头微微蹙起。
她很聪明。
敏锐地感觉到了安瑶阿姨的情绪变化。
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念念了？”
“不想来陪念念过生日吗？”
“阿姨，你一起来嘛！”
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小丫头知道，安瑶阿姨最吃她这一套。
“你现在是我第二……不对！”
宴念念语气一转，认真又郑重。
“你是我第一最重要的人！”
“爸爸都要排在你后面！”
这话说得又响亮又笃定。
仿佛在宣布一个真理。
“如果你不来，我会很遗憾的。”
“生日也不会快乐了。”
小小的鼻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安瑶的心像是被一只小奶猫的爪子轻轻挠着，又软又麻。
她怎么可能让念念不快乐。
这个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了她许久的孩子。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
带着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好。”
“阿姨答应你。”
“明天去找你们。”
宴念念兴奋得在电话那头欢呼起来。
甚至能听到她原地蹦跶的声音。
“哦耶！”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丫头对着手机话筒，用力地亲了一下。
发出“啵”的一声响。
清脆又响亮。
“我爱死你啦！”
安瑶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弧度。
眼底也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宴念念把手机小心翼翼地递还给宴竹。
小手还顺势比划了一下。
握紧小拳头，竖起大拇指，一个标准的“加油”姿势，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女儿这鬼灵精怪的小模样看得宴竹心头又软又好笑。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唇边却噙着笑意。
接过电话。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酸意，像是陈年的老醋微微发酵。
“安瑶。”
“你可真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评价，让电话那头的安瑶愣住了。
厉害？
她做了什么？
宴竹脑海里几乎能立刻勾勒出安瑶此刻的模样。
大概是微微蹙着眉，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有点懵。
还有点可爱。
宴竹脸上的线条不自觉柔和下来。
眼底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柔情。
他低声笑起来，带着安抚和解释的意味。
“以前，我是念念心里排第一位的。”
“认识你之后，我就光荣退位，被挤到后面去了。”
“现在你才是她心里的NO.1。”
原来是这样。
安瑶瞬间明白了。
想起刚才念念在电话里那郑重其事的宣告。
“你是我第一最重要的人！”
“爸爸都要排在你后面！”
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清浅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短暂的玩笑过后。
宴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认真。
“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
“明天我和念念去接你。”
安瑶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她连忙开口。
“不用不用。”
“我自己过去找你们就好。”
“你那边过来要绕很多路的，太浪费时间了。”
“我这里打车很方便的。”
宴竹几乎能想象到安瑶此刻的为难。
但他不能退让，一点都不能。
“没事，我们早点出发就行。”
“能早点见到你，念念肯定会很开心。”
果然。
提到宴念念。
安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宴竹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得逞的愉悦。
客厅里。
母亲林素婉正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刚才接电话时他眉眼间的温柔。
那种柔软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绝不是对念念的那种父爱，也不同于对家人的温情。
那是一种……
更深沉，更缱绻的东西。
像春风化雨。
润物无声。
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她心里猛地一动。
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
她目光转向旁边正乖巧坐着看图画书的宴念念。
她轻轻招了招手。
“念念。过来奶奶这里。”
宴念念放下书，哒哒哒跑过来。
“奶奶。”
林素婉把孙女拉到身边。
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念念，你看你爸爸接个电话都笑成一朵花儿了。”
“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宴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着兴奋和骄傲。
她立刻凑近林素婉的耳边，小手捂着嘴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奶奶，爸爸在追求安瑶阿姨。”
安瑶阿姨！
林素婉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她似乎有点印象。
但此刻，更让她在意的是孙女接下来的话。
“安瑶阿姨可漂亮，可温柔了。”
“我好喜欢她。”
林素婉眼睛顿时一亮。
心中的猜测几乎得到了证实。
儿子真的有情况了？
而且，对象还是孙女如此喜欢的？
“你爸爸有女朋友了？”
她忍不住追问。
宴念念却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一点点替爸爸着急的懊恼。
“爸爸太笨了。”
“他都还没有追到阿姨呢。”
小丫头说着，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宴竹加油。
“我一定要帮爸爸追到阿姨。”
“我喜欢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稚嫩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