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说：“我能。”
时今玥还想再说。
虞仲阁打断：“你又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时今玥。”虞仲阁眼泪又落了下来。
拉下时今玥来帮他擦泪的手，望着她说：“我想要你想的……”
虞仲阁微微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泣不成声说：“快要疯了。”
时今玥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怯意。
十二岁的虞仲阁，话语殷切，言辞带笑，目光热烈，但和她之间其实是有礼貌距离的。
司勄的虞仲阁，情浅到情重，有一个发展演化的过程。
虞先生就不用提了。
他对她有情，却能克制。
这个虞仲阁……情重到让时今玥有点生畏。
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让他这么喜欢。
说重点，她哪配。
时今玥嘴巴张开很久，最后说：“知道了。”
“你不知道。”虞仲阁说：“我之所以回香岛夺晟兴，不是我喜欢，是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我……”
车窗门被叩响。
保镖僭越的催促，“真的来不及了。”
虞仲阁牢牢拽着时今玥的手：“你别找别人。”
“时今玥，最多两年，最多两年我就会来找你，你别找别人，别后悔，我不会再做错事，时今……”
保镖打开车门，“虞总，再不走，真的会误了大事。”
时今玥在虞仲阁强硬要继续喋喋不休前，凑近吻了他一下。
她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我等你电话。”
“等你到香岛后的电话，等你以后每天有时间给我来的每一通电话。”
虞仲阁问：“你会接吗？”
“会，不管我在干什么，我都会接。”
时今玥开这边车门，亲自把虞仲阁拉下来。
时怀安的羽绒服他披着都小。
时今玥给他拢了拢，垫高脚把围巾给他系好。
牵着他过去。
海城温度太低，直升飞机螺旋桨打起的风冷的刺骨。
虞仲阁顿足回身，把身上羽绒服扯下来裹在时今玥身上，“你真的会接吗？”
“会。”时今玥保证：“只要你打来，我就会接。”
虞仲阁低头吻她。
温度相贴一瞬，额头抵着她的，“我爱你。”
“时今玥，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虞仲阁走了。
时今玥靠在车窗仰头看直升飞机很长时间。
让保镖回去。
路上开车的保镖好奇，“您刚才说什么？”
时今玥在说。
你爱我又能爱我多久？
她摇摇头没再说。
回酒店把手机充上电开机。
进来的简讯和未接电话，哗啦啦成片。
把时今玥手机再一次弄卡顿了。
时今玥以为还是虞仲阁。
等手机正常下来。
才发现虞仲阁只发了三条。
——时今玥，你别后悔。
——时今玥，对不起。
——时今玥，我爱你。
时今玥愣愣看了好大会。
手机进来徐之雅的电话。
手机卡顿，百分之五十是这位大小姐的事。
一个劲问她什么情况。
时今玥头皮发麻，在房间转了半天，硬着头皮接了。
徐之雅丢出话：“自愿的？”
时今玥手机里进来的简讯她大略扫了眼。
朋友的私信，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追的虞仲阁，昨晚那情况，算追上还是没追上。
赵容一堆的问号。
群里像开故事会似的，重点全是时今玥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虞仲阁告白。
下方一大溜的时今玥666。
时今玥以为徐之雅的重点也是在她追虞仲阁。
沉默了会，“自愿的。”
“你少胡扯。”徐之雅语气严肃，“你最好和我说实话。”
“真是自愿。”
“我打给厉少，把昨晚全经过弄清楚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倒转头说是你追我哥，是你对他真有想法，还是因为他是我哥，你在替他圆面子。”
时今玥没吱声。
徐之雅说：“我希望是后者。”
徐之雅真的希望是后者。
但在听完厉少说全部后就明白了。
是前者。
时今玥看着好相处，和谁关系处得都不错。
其实只是看着而已。
没人比徐之雅再清楚。
时今玥其实和谁都隔了一层。
之所以如今人缘那么好。
尤其是在公子哥那。
最大的原因是她一视同仁，进退得当。
男人间的荤黄玩笑，半点不接。
时今玥在男女这条线上把的很严。
不容许有半点暧昧的苗子出现。
那晚那种情况。
虞仲阁有办法化解尴尬。
时今玥其实也有，还多的是。
无论如何都不该就那么接下了。
让俩人在众目睽睽下公然扯到了一起。
徐之雅不等时今玥否认或者是承认，叹了口气说：“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只说一句，你俩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是他亲妹妹我都看不懂，感觉他比个女人还善变，更何况你呢。”
徐之雅说实话，“没爱情婚姻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另一半在想什么。”
“如果你和他只是随便玩玩，我举双手赞成，哪怕他是我哥。但凡动了点真情，只一个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能活生生把人逼疯。”
“玥玥，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这是徐之雅第一次直白告诉时今玥，她过得不好。
却是为了劝时今玥。
时今玥哑然了好大会，“雅雅。”
“你说。”
时今玥想说我和你哥其实认识很多很多很多年了。
我们之间其实发生了很多很多很多事。
我可能终其一生也没办法彻底弄懂他在想什么。
可想弄懂一个人每时每刻在想什么，从开始就是悖论，是天方夜谭。
俩个人在一起，重要的不是弄懂他在想什么。
而是他是不是足够爱。
有百分百确信的爱做支撑，知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话都到了嘴边。
平白咽了下去。
说来说去。
时今玥依旧不信任现在的虞仲阁。
不是他做的不够多。
是珠玉在前。
后来者些微一点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放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时今玥说：“试试看吧。”
“什么意思？”
“试试看，也许……”时今玥笑笑：“以后有天就看懂了呢。”
她放不下。
不知道哪一秒开始的。
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既然放不下就抬起来。
再试试看。
就算是结果依旧不尽如意，也好过之前那种，心脏被他搅和的酸涩难捱，吃不下睡不着。
徐之雅说：“你确定？”
时今玥斩钉截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