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雅召开的那场新闻发布会,在隆途公关部的协作下,半小时被压了下去。
但因为涉世的是香岛顶级豪门之子,加上又是最招人议论的出轨。
依旧在民间闹起轩然大波。
短短三天。
像是雪花一样的投诉,被仇富的全国各地人砸进了香岛。
事闹太大。
不止秦同甫大量灰色产业链被动进入审查,一半关门歇业。
就连香岛未来十年最大的海航项目。
都因为婚内出轨的秦同甫打上了难看的标签。
海航项目关乎着香岛的经济发展。
是香岛的门面。
有关部门联系携妻出国度蜜月的虞仲阁。
晟兴出手。
才堪堪将海外和内地越闹越厉害的舆论压了下去。
即便是压下去了。
背后议论声音还是不小。
秦同甫握了好几年,秦家握了几十年的博彩业经营权被收回留滞。
秦同甫忙得不可开交。
徐之雅起初被时今玥带着去度蜜月了。
中途实在受不了虞仲阁若有若无谴责的眼神。
也知道横插一脚别人的蜜月太不道德。
更别提他俩能腾出时间来度蜜月很不容易。
自己一人悄悄溜去南半岛潜水。
十天后。
徐之雅刚外间浴室草草冲了下回来。
潜水安全员把手机递给她,“电话。”
徐之雅以为是时今玥。
知道她这个本地联系方式的只有时今玥。
她手上都是水,调转回浴室擦手,随意喊:“你帮我接。”
安全员把手机划开,“她在浴室。”
电话对面静了好大会,“你是谁?”
安全员刚想说。
徐之雅出来了,拿过手机贴在耳边,“我好着呢好着呢,好山好水,帅弟弟,别一天三个电话的打了,你老公心里能骂死我。”
安全员正在收拾徐之雅换下的潜水装备。
不经意间,管线扫到了徐之雅胳膊。
徐之雅‘呀’了一声。
徐之雅包了这块海域,是贵客中的贵客。
安全员吓了一跳,赶紧柔声问:“弄疼了吗?”
“没。”
安全员年纪小,还有点畏惧权贵。
徐之雅笑了声,柔声安抚,“不疼,就是痒,没事,你继续。”
说着冲电话喊:“玥玥。”
“回来。”
突然听见秦同甫的声音,徐之雅一怔。
“不是要离婚吗?”秦同甫说:“回来办手续。”
徐之雅在隔天飞回了香岛。
律师来接。
把平板递过来。
舆论平息之后,秦同甫之前关门歇业的店,一个个低调重新营业。
航线没影响。
工厂没影响。
码头公司等没影响。
海航项目更没影响。
除了博彩业悬在半空,等着下一轮竞拍之外,一切照常。
徐之雅兴致缺缺把平板丢回去。
司机问:“要先回老宅吗?”
离婚这桩事出来后。
徐之雅手机快被打爆了。
打的最勤的就是徐开阳,其次就是宋盈。
徐之雅让时今玥找虞仲阁帮她报了平安。
一个电话没回。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隆途。”
徐之雅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倦得很。
拉上眼罩,昏昏欲睡。
到隆途总部时刚陷入沉睡。
被叫醒的时候脚步有点发虚。
就着律师的扶,直打哈欠。
律师捅捅她。
徐之雅揉揉眼,瞧见斜对面刚下车的秦同甫了。
徐之雅长相很甜,唇角不翘自笑,天生的笑模样。
瞧见他的瞬间。
自然上翘的唇角慢吞吞抹平。
徐之雅松开扶着律师的手。
率先抬步迈进总部,按下直通电梯。
前脚进去。
后脚脚步迈近。
律师先一步把要关上的电梯门隔开,毕恭毕敬,“秦总。”
秦同甫平淡睨了他一眼,刚要抬脚进去。
“你坐下一班吧。”徐之雅直视他,“我不想和你坐一班电梯。”
秦同甫刷着手机的手指微顿。
掀眼皮看向她。
陈叔总说贺文山皮相最好。
是因为年纪越大的人,对爱笑嘴甜的越带了几分偏爱。
其实细看下,三人中皮相最好的是秦同甫。
长眉墨黑,眉骨压着脸骨,眼窝微陷,鼻梁高挺,上下唇微薄。
不看阴冷的气场。
只看脸。
有种远山居士的书卷气。
又有种清冷浑然一体的贵气。
没贺文山皮相的多情,也没虞仲阁的侵略性。
是种什么都不做,只是抬眼看人。
用那双眼睛,就足够将性张力拉满的让人着迷的英俊。
徐之雅小时候屁股下像是长草。
一分钟都坐不住,可其实是有例外的。
只要秦同甫坐在她身边,她能默默看着他,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徐之雅望着她迷恋了很多年的这张脸。
说心里没点波动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疲倦。
徐之雅平静重复:“你坐下班吧。”说着示意律师关门。
在秦家长大的孩子。
骨子里是人的没几个,到外面却不是。
人皮端的比谁都像样。
尤其是秦同甫。
按理说徐之雅直白的拒绝了,秦同甫该拒绝。
他却像是没听见,直接迈了进来。
徐之雅在电梯门要自动开启之前,侧身擦过秦同甫肩膀出去。
等到电梯门合拢后回身重新按。
在五分钟后迈进会议室时一怔。
俩人原本离婚其实很简单。
没什么财产纠纷。
直接悄悄离了,后期找个机会在朋友圈公开就行。
新闻发布会的事一出。
再离婚,简单变麻烦。
隆途的非议虽然压了下去,民间却对它有了印象。
加上海航项目署名,隆途就在晟兴次位。
树大招风下,污名必须得洗。
想洗就得徐之雅配合。
公关部市场部评估部等负责人要在。
就算这些不在。
离婚律师也要在。
结果现在谁都不在。
徐之雅看向偌大办公室,只身一人交叠双腿,坐着玩手机的秦同甫。
微微皱眉,“我律师呢?”
秦同甫没应。
咔哒一声轻响。
徐之雅扭头,下意识拽了把会议室的门。
门被从外面锁了。
徐之雅没再尝试开。
走去秦同甫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搞这出是什么意思?”
秦同甫把手机按灭。
双手交叠。
不是掀眼皮瞧人。
而是隔着长条会议桌,正视对面的徐之雅。
“我听说,你告诉陈律,咱俩这个婚,我不敢不离。”
徐之雅天生笑脸。
秦同甫不是,但对外却是总挂着笑的。
此刻他和徐之雅一样。
面色平平道:“我想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
徐之雅还没说话。
秦同甫微挑眉,“徐家?你妈?你那些朋友发小,还是你哥,亦或者是你嫂子?”
徐之雅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同甫把面前一叠文件,扬手丢了过去。
云淡风轻道:“这个婚,我不同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