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初刚回来时脑子里还在想自己和沈弛砚的事,对唐容秋说的话完全没上心,此刻听她说完她也明白过来唐容秋并不关心林宗瀚的下场如何,只想拿走他的财产,且至少要拿走一半,还有他们此刻住的这套别墅房。
“妈,既然爸已经意识到自己会出事,他会不会已经把遗嘱提前立好了?”
林南初脑子清醒过来。
“你说的极有可能。”
“我得找他问清楚——”
唐容秋心头焦急,就忙着要给林宗瀚打电话。
“别——”
她要拿出手机的手被林南初拦下,让她先镇静,随后道:“你这样他一眼便知道你是为了他的财产,你还指望着他给你留呢?”
林南初想了想,道:“我看倒不如找爸将事情了解清楚,我们也帮他想想办法,他看到我们为他出力,就算是他已经立好遗嘱,还有改的可能性。”
正说完,外面传来林宗瀚的停车声,林南初示意唐容秋先去厨房准备晚餐,自己则坐在客厅内假意翻看杂志。
林宗瀚走进家门,见林南初今天回家,还疑惑她今天为何会回家吃饭。
林南初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林宗瀚一眼看出:“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能跟爸说的?”
“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南初看着他道。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
林宗瀚反问。
林南初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手肘关切道:“我听说最近有检查组在查您,要不要我跟阿砚问问能不能帮上忙?”
“你妈告诉你的吧?”
林宗瀚抬头往厨房里看一眼,便知道是唐容秋泄的底。
“你别怪妈,妈也是关心你。”
林南初没有否认。
“她这是瞎关心,你别听她的。”
林宗瀚让林南初不用担心,他都可以应付。
在投行里工作那么多年,他什么场面都见过。
“爸,说到底你是不是还是没将我和妈当成一家人?”
林南初开始用一家人就该事事坦诚的道德来绑架他。
“没有啊,我跟你妈结婚也有好些年了,怎么会不把你们当成一家人?”
“那你就听我的,把实情告诉我们,我跟妈能尽一分力是一分力,不要跟我们生分了才是。”
林南初步步引诱林宗瀚说出口。
但是这种事尚未有定论,林宗瀚岂会将罪过往自己头上揽?
更何况她们母女俩也帮不上忙,上面的人想如何查便如何查,她们左右不了。
林南初此番只怕是唐容秋在背后授意,让她到林宗瀚跟前打探消息,看看实情的严重性,好劝林宗瀚准备好后面的事。
可她们不知晓的是,林宗瀚早就把后面的事处理好了,只是还不能告诉她们。
他不清楚唐容秋要是知道他只给她们母女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唐容秋会如何想?兴许还会跟他大闹一场,说她任劳任怨伺候他这么多年,到头来就换来那么一点财产。
在这种时候,林宗瀚不想给自己节外生枝,对她们保密他能省更多事。
“真的没什么事,别担心。”
拍拍她手背,林宗瀚起身进茶室,没再跟她在客厅逗留。
唐容秋见状,从厨房里拿着锅铲就走出来,林南初赶紧给她使个眼色,让她回厨房里去。
再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林南初才走入厨房,将林宗瀚对她说的那些话悄声说与唐容秋听。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的,他们父女俩都没把我们当家人的,你还不信邪。”
得知林南初从林宗瀚嘴里探不出话,唐容秋又开始说起她那套理论。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从他嘴里知道他到底打算给我们母女俩多少钱!”
唐容秋语气笃定,仿佛下定决心了似的。
她跟在林宗瀚身边也有好些年,拿他的财产是应该的,林南初未再多言,总之她是向着自己母亲的。
...
此刻落地波士顿的林霁北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她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宗瀚发去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抵达波士顿的消息。
因着林霁北和周亦蘭都带着不少行李,周霁宁直接叫了辆七座商务车,这样才能坐得下三个人。
去周霁宁和周亦蘭住处的路上会先路过林霁北的住处,沈弛砚给她租的房子就在波士顿市区,交通行车方便,也很安全,和周霁宁他们的房子离不了多远。
车子抵达住宅街道后,周霁宁陪林霁北下车,帮她把行李搬入公寓内。
她住的小公寓面向四条纵向街道,主干道是中间是街心公园,周围都是百年红砖公寓,门口有参天大树和花园,环境安静优美。
看着陌生又干净房子,林霁北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后自己就得住在这间小公寓里了,身边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必须要自己解决很多生活难题。
“这间公寓还不错。”
周霁宁帮她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她住在这没有问题。
“阿宁,谢谢你。”
此时已经是傍晚,他还要陪周亦蘭回去安顿,林霁北不好留他在这陪自己。
“晚点有时间我就过来陪你。”
周霁宁确认她自己没问题,拍拍手便打算离开。
林霁北拽住他手腕恶,将人拉扯回自己眼前,对着他薄唇吻下去,算是给他的奖励。
周霁宁刚给她搬完行李箱,身子正热乎着,被她这一吻激起内心涟漪,大掌扣住她腰身往怀里带,与她深吻,不给她逃离的时间。
“亦蘭还在外面等着呢。”
周霁宁再在这待上一会儿,只怕她要来撬门了。
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那有事你找我。”
她毕竟是刚到这,多的是事会找周霁宁。
“嗯。”
林霁北低低应一声,周霁宁总算松开扣住她腰身的手。
她的腰身很软,也很细,他一个手掌便能够掌控,堪称得上水蛇腰。
周霁宁从公寓里出来时,周亦蘭还在打量这栋公寓,她记得之前林霁北跟她说要找的并不是这间公寓,而且以她每月的开销,只怕舍不得住这样的公寓。
“北北的这间公寓是你帮她租的吗?”
周亦蘭狐疑地看向刚上车的周霁宁。
周霁宁了解这边的情况,租下这么一间公寓是很容易的事。
“不是。”
周霁宁否认。
周亦蘭知道他也没必要瞒着自己。
“那看来,是林宗瀚给她出的钱了?”
“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长途跋涉到国外来念书,想必他也是舍得下血本的。”
周亦蘭噙噙眸。
说到林宗瀚,周霁宁拿出手机,仔细看宽叔给他发来的信息,说路菲斯投行已经派检查组下来查林宗瀚,他想把周氏集团这笔贷款脱手已经是不可能,而且现在上面的人不允许他与同行接触,他到了投行就如同坐在监狱里,时时刻刻被人盯着。
周霁宁给宽叔回了信息,说自己还要在波士顿待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盯着林宗瀚,只要有他这个替罪羊,他们往国外转移资金的事便能蒙混过去,给周氏集团喘息的时间。
...
sherry也查到周霁宁并没买回程的机票,只怕人要在波士顿待不少时日。
沈弛砚得到消息,在离开华东前给林宗瀚发了消息,约他出来见一面。
他将周霁宁会在波士顿待一段时间的事告诉林宗瀚,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会这么快回来。”
“只是北北还在他手里,我担心他会对北北...”
林宗瀚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霁北。
“你放心,北北那儿我会派人看着。”
“而且周霁宁应该不会对北北怎么样。”
周霁宁的目的是想要给周氏集团找个替罪羊,让周氏集团活过来,随后好对付沈氏集团。
他利用林霁北的目的只有两条,一是林宗瀚,二是沈弛砚。
如今林宗瀚已经被他拉下水,他知道林霁北还有用,便会继续哄骗她,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不该让北北和他交往。”
林宗瀚越说越后悔。
“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益处,爸,一找着机会我就救你出来。”
沈弛砚还当他是自己父亲。
“谢谢你,你帮我多照顾些北北就行。”
“还有遗嘱的事我只告诉了你,你别告诉南初和她妈。”
那天过后,唐容秋总是有意无意问林宗瀚这些事,林宗瀚便确信那晚林南初问自己那些话也是为了他的财产。
这对母女如此白眼狼,林宗瀚也不想再维护她们的体面。
“我知道。”
沈弛砚点点头,将林宗瀚的嘱托记下。
晚上,林南初在给沈弛砚收拾行李,他明天就要离开华东。
这些事原本该刘妈来做,但林南初执意要帮沈弛砚收拾。
“我爸的事,你最近应该也有听说吧?”
林南初问起沈弛砚。
“嗯,爸他还好吧?”
沈弛砚装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林宗瀚。
“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就是怕检查组查出些什么。”
林南初边叠衣服边支吾道。
“爸没做过的事,不会有问题。”
沈弛砚宽慰她。
“北北在国外,爸跟我又不亲,他要是出事我妈就没了依靠。”
“他要是能多给我妈...”
“南初,你到底是想爸出事还是不想爸出事?”
沈弛砚听懂她的意思,一双黑眸逼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