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不想爸出事了。”
林南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还在埋怨沈弛砚曲解了她的意思。
“如果爸真的被送进去,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相信你也一样。”
既然林南初说了这样的话,沈弛砚顺势堵住她的嘴。
屋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空气中好似弥漫着一丝尴尬,林南初低下头认真帮他收拾行李,没再说话。
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说什么都会惹沈弛砚嫌恶。
她收拾完行李,默默走出他屋子。
沈弛砚也放下手中文件,想到这个时候林霁北应该已经在波士顿安顿好。
他明天也要离开华东了,俩人都即将离开这座城市。
林宗瀚那边的事他已经拜托王靳曜留意,一有消息就告诉他。
王靳曜说林南初就是他妻子,为什么不直接问林南初。
沈弛砚没回他的话,王靳曜同为男人,多少也猜到了些。
第二天,林南初将沈弛砚送到机场,沈弛砚进入候机室后便让林南初先回去。
林南初知道他介怀昨晚的事,她再待在这也不自在,只好听他的离开。
她今天调了课,原本是想陪着沈弛砚在机场里候机,此刻从机场出来她无处可去,直接回了林家。
唐容秋下班回来见到她,问她怎么不去陪沈弛砚,林南初只找了个借口随便含糊过去。
“你们吵架啦?”
瞧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唐容秋便知道她和沈弛砚闹了矛盾。
“没有的事。”
林南初不承认。
“跟自己妈妈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爸的事,我昨晚多问了他几句,他便嫌我是为了爸的财产才会对爸那么上心。”
林南初说这话的时候人还有几分委屈。
“奇了怪了,你是阿砚的妻子,他不为你着想怎么还会怪你的?”
唐容秋觉得沈弛砚就该跟她们站在一方才是,而不是与她们母女站在对立面。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林南初不愿将他和林霁北的关系告诉唐容秋,她知道了也帮不上忙,还极有可能会让事情的态势发展得更严重。
“他也是的,刚跟你结婚就要去港湾区,你们刚结婚就分居两地,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唐容秋嘴里数落着,正要起身离开,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她坐得离电话机最近,顺手拿起来接听。
打电话来的是林宗瀚投行里的人,通知他林宗瀚涉嫌洗钱,已经被押送到看守所,等候发落。
唐容秋听完脸色发白,嘴巴张着久久不能语。
她担心的一幕果然还是发生了,而且猝不及防,她还没从林宗瀚嘴里打探出来他如何处理自己的财产,此刻却已被押送到看守所,唐容秋想见他一面都难。
除了律师和法院的人,现在谁也见不到他。
“妈,怎么了?”
唐容秋是背对着自己,见她接听电话后久久不出声,林南初意识到不对劲。
“你爸他,他被检查组的人从投行里带走了...”
唐容秋放下电话,眼神划过阵阵忧虑、急切。
“我找方律师问问——”
林南初知道方律师是林宗瀚的律师,只能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方律师才接听,“方律师,我爸怎么样?情节严不严重?”
林南初急声问。
“林行长涉嫌洗钱的金额高达上亿元,目前看不可能轻判。”
方律师语气很沉重。
“我爸怎么可能会参与洗钱?!”
林宗瀚在路菲斯投行里工作多年,从来没有过任何违规操作,林南初不相信他会参与洗钱的犯罪行为。
“检查组那边已经掌握了初步的证据,不然不会把人带走。”
“听说人是被铐上手铐带走的。”
林南初唇齿抖动了下,听到方律师这么说便知道林宗瀚这次是真逃脱不了了。
以前林南初虽然是和林宗瀚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对他工作上的事并不了解,也就是这次听说检查组来查他,林南初才稍微上心。
...
晚上,赵国栋来到思望公馆,傍晚时候就开始下起大雨,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思望公馆门口,赵国栋撑着一把黑伞下车。
佣人打开门见是他,忙将人往屋内引,外面雨势很大,很多水汽涌进来。
赵国栋来到周霆深书房,将白日发生在路菲斯投行的事告诉他。
他人已退位,可投行里还有他的眼线。
“这件事是不是已经定性了?”
周霆深不放心地问。
“林宗瀚没承认,法院会给他申诉的机会,但只要他一审败诉,此事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所有的细节赵国栋都已经打探清楚。
“让阿宁在国外好好待着,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赵国栋叮嘱他。
“会的,他已经打算在波士顿待到这件事过去。”
“到时候他直接去港湾区,不会回来华东。”
所有的一切周霆深都已安排好。
“后面的事安排好,林宗瀚便没了余地。”
赵国栋放心许多。
他今晚过来,就是要专门找周霆深确认后面的事。
“这段时间律师说什么你便怎么做,应对检查组时要不遗余力将事情洗脱成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样子,不然很难脱身。”
即便如此,赵国栋也不想让周霆深掉以轻心。
周霆深稍稍点头,道:“给林宗瀚准备的那笔钱已经在两天前打入他的账户。”
钱是从国外打的,正好在他被捕的今天汇入他账户。
俩人在周霆深的书房聊了许久,赵国栋才起身离开。
港湾区时间晚上十一点,沈弛砚也收到了王靳曜的电话,他言简意赅将林宗瀚被关押的事告诉他。
“方律师那边怎么说?”
沈弛砚问。
“方律师说林行长的账户今天收到了一笔从国外汇进来的资金,但林行长并不知情。”
傍晚时,方律师刚从派出所出来,就见到在外面等着他的王靳曜,俩人在车里聊了林宗瀚的事。
“对方已经有后招了。”
沈弛砚这才意识到周霆深布的局有多大,就是要让林宗瀚当替罪羊。
“看看能不能查到资金是从谁的账户汇出来的。”
这是关键点,只要在法院宣判之前查到对方的账户,林宗瀚或许还有救。
“好。”
王靳曜只能先答应下来。
可查海外的账户,就算是精通电脑工程技术的人,只怕也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查到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