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北心头困惑,以为是刘子畅的人,可细想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敢靠近林霁北,这会儿周霁宁离开,那人也随着他后脚离开,想来不是刘子畅搞的鬼。
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
尽管心头有无数个念头闪过,但出国在外,林霁北心里还是告诉自己多留个心眼,后面这段日子要多留意自己身边,看看这个人还会不会出现。
恰巧这时林宗瀚给她打来电话,问她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在国外有没有遇到麻烦。
林霁北说自己已经适应在波士顿的生活,没碰到麻烦,让林宗瀚的放心。
俩人聊了有十来分钟,林宗瀚才挂断电话。
要是以前在国内,父女俩人根本聊不上这么久。
此刻的周霁宁已经回到家里,打开门便看到周亦蘭抱着抱枕,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嘴巴气鼓鼓的,听到开门声,她幽怨地朝周霁宁扫视过来,眼神里的怨气仿佛能将周霁宁吞噬殆尽。
每当这个时候,周霁宁就知道即将会有一场暴风雨落下。
“又受了谁的气?”
周霁宁伸手想触碰她的头,被她躲开,双眉紧蹙。
“怎么了?”
他漫不经心放下车钥匙,极有耐心地在她身旁坐下,微笑问。
“我问你,是不是你叫人找的关系?!”
“什么叫人找的关系?”
周霁宁满脸困惑,半张脸隐在灯光下,听不懂周亦蘭的话。
“刘子畅的父亲——”
“他父亲警告他不要接近林霁北,不然就断了他一切生活来源,除了你能帮她出头,还能有谁?!”
周家在港湾区势力强大,他一句话的事,刘子畅的父亲不敢不听,林霁北更是怀疑是周霁宁所为。
“你怀疑错人了,不是我出的手。”
周霁宁气定神闲倒水喝,眼神却盯着不远处的花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能为林霁北做到这份上,又有能力驱使刘嘉禾的,除了他可还有另一个人。
“不是你?”
周亦蘭眼里的妒忌消退半分,但眉心还带着微蹙,似乎在怀疑周霁宁的话是真是假。
“真不是我。”
“当哥哥的怎么会骗你。”
周霁宁直视她眼神。
每次周亦蘭不信他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只要从他眼神里瞧不出隐瞒,周亦蘭便会信他。
“可恶,那看来她惯会勾引人!”
周亦蘭不知道沈弛砚去了港湾区,并没猜到沈弛砚身上。
话出口,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悄悄看周霁宁的神色,看到他好似心不在焉,想来是没将她的话听入耳,这才轻轻松口气。
“你就为了这个硬要将我叫回来?”
周霁宁陡然拢回神色,目光锐利凝视她。
“我,我以为你不知不觉假戏真做了嘛...”
周亦蘭委屈巴巴替自己解释,毕竟周霁宁在波士顿留了这么久都没要回国的意思,周亦蘭心生怀疑也不足为奇。
“看来,你又跑去跟刘子畅那伙人混了啊。”
周霁宁总算弄明白,她还能从哪打听到的风声,除了刘子畅。
“哥,他们最近很安分守己。”
“而且你回国后我就靠他们护着我呢,你也见识到了,北北一到波士顿就能被刘子畅他们盯上。就算是没有他们,也会有第二第三个刘子畅,波士顿你是知道的嘛,防不胜防。”
周亦蘭乖乖敛眸,方才的盛气凌人消失大半。
“那你也不能跟他们胡混,他们迟早会把你带坏——”
周霁宁的脾气上来,连周亦蘭那套撒泼打滚都不管用。
“我知道啦。”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她头发撩到周霁宁脖颈上,令他察觉到从脖颈上传来的痒意,身上各处神经微微绷起,看着她这副柔软的样子,也只能纵容。
林宗瀚的案子已经过去好一顿时日,等八月一过周霁宁便会回国,他没法再盯着周亦蘭,只能试图用这种法子让她清醒过来。
不过看她这个满不在乎的样子,周霁宁便知道她没听进去。
...
徐昂回到住处,将林霁北这几天的情况告诉沈弛砚,说刘子畅很安分守己,没敢再靠近林霁北。
他边脱下手套,边问:“不过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徐昂一米八的身高,这几天因为他太忙,下颌已经长出胡渣来,配上他健硕的身材,令他又多增添几分男人味。
“我妻子的妹妹。”
片刻后,沈弛砚又添了句:“异父异母的。”
“异父异母?”
徐昂走到餐桌边倒水,一下没从沈弛砚的话里反应过来。
过了会儿才反应道:“重组家庭啊。”
沈弛砚没有多做解释,继续道:“她父亲前段日子刚入狱,这个消息她还不知道。”
他说这个是怕有一天事情败露,盼着徐昂能帮上忙。
“我在国外是做私家侦探没错,不过可没义务帮你照看人啊。”
徐昂听出他的意思,仰头咕咚咕咚喝水。
“有报酬的。”
沈弛砚微顿下:“很丰厚,放心吧。”
“有沈总这句话,我很放心。”
徐昂是沈弛砚的大学同学,不过他毕业后就出了国尝试过各种生活。
沈弛砚也是在林霁北出国前才想起他已经在波士顿干了一年多的私家侦探,能维持生活,且他也不是缺钱的人,私家侦探不过是他觉得做起来过瘾罢了。
他身材高大,但是做的活细致,从来没出过岔子。
那天无意间接到沈弛砚的电话,徐昂还很困惑,多年未联系,一联系就叫他帮他留意一个女孩,还将她的照片发过来。
徐昂便帮他找人,最后他找到刘子畅公寓外,刚要下车去救人,徐昂便见到前面有一辆奔驰急刹车,先他一步打开车门下车到公寓前拍打屋门。
没多久,看到他带着林霁北从里面出来,便知道他是来救林霁北的,便也没下车,一直坐在车里观察他们。
周霁宁注意力全在林霁北身上,并未留意自己的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车,徐昂静静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消失。
“不过,那女孩好像发现我了,最近我可不能再跟着她了。”
徐昂回想起自己刚才回来前看到的林霁北朝他看起来的眼神,虽然她从外面看不清车内的人,但徐昂的敏锐度告诉他,林霁北已经注意到他。
他要是再出现在她身边,只怕会被她当成变态。
“好。”
沈弛砚沉声应下。
电话刚挂掉没多久,徐昂的账户上便多了一百万,是沈弛砚给他的这段时间的报酬。
“够大手笔啊。”
仅仅是帮他看了十来天的人,徐昂便赚到一百万,这可比他当私家侦探多了好几十倍。
他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厨房里开始热前天吃剩的披萨。
接下来的几天,林霁北都没再见到自己身边出现可疑的人,那辆黑色的车也没再出现过。
她心想应当是自己疑心太多,或许那辆车只是偶然停在自己公寓外面被她看到了而已。
八月一过,周霁宁动身回国。
即便是他在波士顿待的最后一晚,周亦蘭也要霸占着,不让他跟林霁北住在一块。
第二天,林霁北送他去机场,得知他直接飞往港湾区,并非回华东后,林霁北想起沈弛砚应当也在港湾区,心突然沉了一下。
“北北,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人不在这里,但还有朋友在。”
周霁宁叮嘱林霁北。
出神得林霁北陡然听到他的话,应了一声,说自己记住了。
随后他便对着周亦蘭啰嗦一堆,对于生活在波士顿好几年的周亦蘭,他好像更不放心,说的话比对林霁北说的要多好几倍。
林霁北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妹俩人说话,插不进嘴。
登机前,周霁宁和林霁北抱了下,便头也不回走入通行道。
林霁北和周亦蘭离开机场。
“你自己打车吧。”
周亦蘭把周霁宁开来的车开走,并不打算把林霁北送回去。
林霁北本也没对她抱希望,自己走到路口冒雪打了辆车。
她无意中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她忙回头往后看,发现那辆车在岔道口拐了个弯,便消失不见。
她收回视线,重新往前看,心头的疑窦却久久挥散不去。
回到公寓,她看到张漾站在她公寓门口,人正冷得抖来抖去,想来到了有一会儿。
“又怎么了?”
林霁北看他拎着一袋东西,上面印着超市的标志。
“我买了点东西给你。”
张漾等着她开门。
“我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吗?”
林霁北打开门,他飞快从她身后跟着溜进来,动作很快。
“我可没答应。”
张漾赖皮道。
林霁北翻了个白眼,外面风大,只好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