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林霁北回身,便看到张漾将他买来的东西放入她冰箱,将她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可以了,这下你有一段时间不用去超市采买了。”
放完东西,张漾才回话。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
就算他再卖力,林霁北也不可能回心转意,她不明白张漾为何要多此一举。
“你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就好了。”
张漾不奢求林霁北能原谅自己,只想趁着周霁宁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她。
心想着这样,或许她能重新记起他的好。
“张漾,就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也能不带其他目的地和我相处吗?”
林霁北知道他办不到,他追到国外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林霁北重新选他,又岂能真的只将她当成普通朋友?
“那你就别理我做些什么。”
张漾很执拗。
他也没有多留,将东西填满就离开,没林霁北想象中的难缠。
等他出门,林霁北才轻轻松口气。
这回徐昂趁着林霁北发现他之前,很快从她公寓外驱车离开。
他原不想跟着林霁北回到公寓,但没想到碰上张漾在她门口逗留。
不过见他没闹出事,便也安心走掉。
徐昂知道林霁北漂亮,却也没想到她身边会有这么多男人围着,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在回去的路上给沈弛砚发微信,说林霁北可真受欢迎,身边男人就没停过。
沈弛砚看到这句话时,心头莫名不爽,不过他很快得到消息,周霁宁回国了,明天下午便能抵达港湾区。
在周霁宁回港湾区前,林南初已经先回华东。
沈弛砚甚至都没留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只是有天想起自己有好几天没见到她,回到公寓里才发现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想着正好快开学了,她应该是回了华东,也没打个电话问一下。
只记得有天晚上林南初很晚才回来,就是她发现他皮夹里藏有林霁北照片的那天。
他没问林南初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林南初便也没主动说。
那段时间他们夫妻俩人貌合神离,早就不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至于她去了哪儿,和谁待在一块沈弛砚也不关心,一心只想获知林霁北在波士顿的现状。
他的心思全在林霁北身上。
林南初感应到沈弛砚的冷漠,自己收拾东西回了华东。
在回华东的飞机上,林南初碰到了顾景辰。
一夜情后,林南初就没再联系过他,即便是他给自己发消息她也没理会。
却没想到俩人会在回华东的飞机上遇到,位置还是挨在一起的。
林南初咬咬唇,顾景辰看出她的为难,提议和旁边的人换位置。
她轻声道:“不必了。”
随即,很不自然地坐到顾景辰身边。
“那天晚上对不起。”
顾景辰用俩人只能听到的音量道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而且是我主动的。”
林南初没有否认这一点。
“我也有责任。”
顾景辰骨子里是传统的男人,既然和林南初发生了关系,他就不可避免潜意识里会将她当成自己的另一半。
“你不用对我负任何责任。”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最怕的就是顾景辰会这么说。
林南初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定寝食难安了良久,可她却没搭理他,也不想照顾他的情绪。
若非是今天在飞机上碰面,或许林南初等到回学校俩人重新碰面的那一刻,才会想到跟他产生交集。
“好,我知道了。”
顾景辰像是觉得有把刀插在他的心口上,比他那晚受到的玻璃碎片刺得还要痛,令他觉得这机舱变得很滞闷,堵得他透不过气来。
可明明林南初就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以前的他内心定会是欢呼雀跃的,想不到俩人发生关系后会变得如此微妙。
之后,俩人便再没交谈,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处理教案,互相之前没有任何交流。
飞机落地华东后,顾景辰开口要送林南初回家,被她冷声拒绝。
顾景辰只能眼睁睁看她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最后他转头走下扶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次港湾区的见面,让俩人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南初回到家里,唐容秋已经做好一桌饭菜给她,知道她今天回来,她特意烧的。
“南南,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到港湾区去之前明明整个是光彩照人的,这次回来却如同一朵已经枯萎的花骨朵,看得唐容秋心头一震。
“有吗?”
林南初摸了摸自己脸颊,她却没察觉到。
“当然有!”
唐容秋的感受是最直观的,她没想到一个月的功夫自己女儿会瘦成这样。
“应该是那边的饭菜我吃不惯吧,阿砚带我吃了好多餐厅我都不喜欢。”
林南初撒谎道。
“也是,那边的口味是跟华东的不一样,但你瘦成这样妈妈可心疼了。”
唐容秋让她赶紧洗手吃饭。
见她晚饭就吃一点,唐容秋顿觉不是饭菜口味的问题。
要是的话她见到唐容秋的饭菜应当会狼吞虎咽,可她却没多少食欲,只吃了寥寥几口便放下碗筷说自己吃饱了。
“怎么?不舒服?”
按理说她坐飞机不会有不适应感。
“妈,你慢慢吃。”
自从在飞机上见到顾景辰后,林南初便心不在焉,回来唐容秋跟她说了什么话她全然没听进去,脑海里在想着自己那些事。
“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阿砚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
能让她心事重重的,除了沈弛砚没别人。
“不是,是我在港湾区碰到一个同事,他跟我透露了下学期的课业,所以我才这么紧绷。”
林南初挤出一抹笑意,不想让唐容秋掺和她这些事。
“你呀,就是把事业看得太重,你都嫁给阿砚这么久了,应该以家庭为重,早点跟他要个孩子,拴住他的心。”
当初俩人还没完婚前,唐容秋就让林南初拴住他的心,想不到如今俩人结婚这么久,她还是让她拴住他的心。
“妈,你是不是觉得他的心从来就没放在我身上过?”
她突然心头一涩,意识到或许外人早就看出来他们俩人关系不对等。
注意力在另一方身上的从来只有林南初。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唐容秋只是随口一说,况且沈家这么大的产业,始终要有继承人。
只要林南初诞下继承人,地位便也就稳固了。
“那你为什么总让我拴住他的心?”
林南初直愣愣盯着唐容秋看,倒叫她怔了怔,不想自己只是一句无心之失,能让她如此翻来覆去地嚼着追问。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的心不在我身上?”
林南初逐渐失控,唐容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没有的事,妈是觉得阿砚的事业做得这么大,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
“当初你没跟他在一起之前,外面的娱乐新闻不经常写了吗?说哪户人家的女儿哪个集团的女总裁又看上阿砚了。”
唐容秋安抚她的情绪。
“可我已经嫁给他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那些人即便是有花拳绣腿有做狐狸精的天赋又怎么样?她们还不是一样见不得光,只有我才是能陪着阿砚站在众人面前的女人!”
林南初越说越激动。
“他是不是在港湾区有人了?”
“你到那儿去撞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了?”
唐容秋的猜测逐渐变得离谱,只以为林南初真撞见了沈弛砚和别的女人腻在一起。
“没有。”
林南初立刻收起神色回应。
“那你怎么情绪这么激动,从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不对劲。”
“要是有事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啊。”
唐容秋松口气,要真有那回事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沈弛砚的身份复杂,总不能带着林南初去沈家闹,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俩人都收不了场,吃亏的还是林南初。
“我知道了。”
林南初老实应声。
紧接着,生怕唐容秋看出破绽,她借口要收拾东西,急忙走回自己房间。
“这孩子...”
如今唐容秋一门心思操心林宗瀚财产的事,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操林南初的心。
这两个月里她曾试图到狱中去探监,可没监狱的人没让她进去,只因还没到谁都可以探视林宗瀚的时间。
林宗瀚惹的这桩案子确实大,他被捕之后,路菲斯投行从上面派人下来接管他的位子,将投行里里外外整治一遍,让许多人都叫苦连天。
可还是有不少人相信林宗瀚没有参与洗钱,这件事定性得本就快,不让人有反应的能力,甚至有人怀疑是赵国栋在位时就对林宗瀚布局,等着他上位后上钩。
俩人在投行里一起共事时,赵国栋跟他就不对付。
即便是后来得知是林宗瀚接任自己的位子,赵国栋也没表露过任何恭贺他的意思。
外人看来他这是避嫌,可投行里懂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不爽。
但这些都是小道传言,只当茶余饭后的消遣来讲,谁也不敢搬到台面上说。
毕竟这么大的案子,谁沾上都会惹得一身骚,故而能不碰就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