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弛砚拿起酒杯,朝她敬了一杯,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既然是从那些记者写的娱乐八卦里得知你会打网球的消息,自然也知道你和你太太的事。”
眀薇薇从小在港湾区长大,对内地并不熟,她从网上搜罗到的信息有限,不知道沈弛砚在国内的事,只知道他来到港湾区后便和妻子林南初分居两地。
“我们感情很好。”
沈弛砚唇角微勾少许,手里的刀叉在切餐盘里的牛排。
“再过不久她就要到港湾区来和我团聚。”
“哦?”
眀薇薇稍稍歪头,眼里的暧昧散去,只露出疑惑。
“她将学校的工作辞了,就是为了到这儿来支持我的工作,跟我团聚。”
沈弛砚毫不避违地在眀薇薇面前秀恩爱,没有一丝添油加醋的痕迹。
“是吗?”
眀薇薇仰头喝下口葡萄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又重新铺上层朦胧水光。
沈弛砚这才发觉她是喝了酒的缘故,酒精能使她的眼神看起来暧昧不清,甚至添上几涟漪感。
“不错。”
沈弛砚点头。
“那恭喜你们,要团聚了。”
她毫不扭捏端起酒杯祝福他。
“谢谢。”
沈弛砚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下,没有多做思虑。
饭席间,俩人交谈得还算欢乐。
眀薇薇是有话直说的人,也不会将气氛弄得令人难做,沈弛砚觉得如果和她一块共事,会是很畅快的一个商业伙伴。
男人之中也鲜少能有她这种性子的。
俩人吃完饭,各自驱车离开,没有多做逗留。
晚上十点,眀薇薇回到明家别墅。
明仕辉见到她拎着手提包神色欢快从外面回来,威严的目色不禁一笑:“看来今天没有吃瘪,还相处得非常不错。”
“哥哥说对了。”
眀薇薇将手提包递给一旁的佣人,坐到沙发上,双脚交叠着倚靠在沙发靠手上,拿起桌上的果盘吃。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明仕辉见她这副模样,拿下手中报纸骂了她一句。
“哎呀我就在家能做回自己,哥你就让我放松会儿吧。”
明仕辉是家里的大哥,他们父母亲去世早,明仕辉很早就扛起明家产业的大旗,是以对眀薇薇和小他几岁的明仕彧都极为严厉,生怕他们在外头给明家惹事。
好在明仕彧也很争气,自打从国外念完MBA回来,就回到家中帮明仕辉打理明家的生意,所以眀薇薇才能如此轻松,不然她也要到公司去帮忙。
“沈弛砚是有家世的人,你别跟他走得太近,以免港湾区的记者说你嫁不出去了,在外头乱写侮辱明家的名声。”
明仕辉言辞颤颤叮嘱她,生怕她没分寸。
“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眀薇薇要找也要找身边没女人的吧,这点羞耻心我还是有的。”
眀薇薇吃饱后起身,脚上穿着拖鞋快步上楼,连客厅都不陪他待着了。
明仕辉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知道她不爱听这些话,但她确实是有羞耻心的人,不会做那种抢别人丈夫的事,明仕辉心里有数,只是怕她一时越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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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初在华东陪唐容秋一段时间后,动身前往港湾区。
她在华东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只能拜托顾景辰帮她照看唐容秋,毕竟她一个人待在华东,林南初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以后沈弛砚从港湾区回来,林南初便能跟着她回来,到那时唐容秋也有人照顾了。
“阿姨交给我,你就放心过去吧。”
顾景辰送她去机场路上,俩人沉默了一路,最后顾景辰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生怕自己说的话会惹得林南初不高兴,所以现在都尽量少跟她说话。
“谢谢你,景辰。”
几个月前林南初还对他极为忌惮,想着远离他,不想几个月后状况就发生了变化。
她也没料想到这两个月会发生这么多事。
沈易年和王静娴得知林宗瀚的事,打电话宽慰了林南初,不过他们没能从京州赶过来,因着最近沈家的生意不上不下,沈易年是信佛之人,不想让沾染上这些事,便没出席林宗瀚的丧礼,林南初也能理解。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
顾景辰并不觉得是何难事,他只需要趁着空闲时间多过来看看唐容秋罢了。
“等我从港湾区回来再好好请你吃顿饭。”
林南初知道自己欠他很多,可她能还给他的就是把他当成朋友,请他多吃几顿饭。
除此之外,林南初别的不能再多给。
“我记住了。”
顾景辰将车停在机场外,替林南初将行李拿下去,送她进机场。
“有事给我打电话。”
上次在港湾区看过她狼狈的一面,顾景辰虽不想再见第二次,可谁又能说得准呢?
只要林南初有事叫他,他都会帮忙。
“好。”
林南初欣然应声。
亲眼看着她走过安检,顾景辰方转身离开。
飞机抵达港湾区,沈弛砚已经叫张叔先过来接林南初,让他将她带回公寓。
这次他没有再动给她租公寓的念头,直接让她跟他一块住。
林南初和上次一样,在公寓里给沈弛砚做好饭菜,等着他下班回来吃。
但她这次没做牛排,也没盛装打扮,就是日常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摒弃了以往特意露在他面前的仪式感。
她知道在沈弛砚的眼中,自己打扮成什么样都一个样子,并没任何改变。
沈弛砚回到家中,看到她这个样子,目色不禁怔了怔,以前的林南初在自己面前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维持着自己漂亮体面的一面,从不轻易露出她这随意卸下伪装的样子。
“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林南初从厨房探头出来,唇角勾起:“正好煮完了。”
四菜一汤,都是沈弛砚爱吃的。
而且她这些年特意学过,做起来还挺像模像样。
若是搁在以前,林南初一天最多只能给他做一道菜,今天一下做了五道,沈弛砚头一回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南初,谢谢你。”
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用意,如今都是沈弛砚获利最多。
林南初目色颤了颤,抬头笑:“不用谢,我需要沈太太的头衔,而你需要有个得体的女人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