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放下时,沈弛砚目色微抬,目光扫过周霁宁脸上神色,发现他手指交握,舌尖抵着上颚,看向自己眼神里不仅有不善,还有几分警惕。
“北北怎么了?”
他问。
“你不是刚从波士顿回来吗?”
沈弛砚反问。
“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霁宁掩饰,就是想问清楚林霁北的状况,生怕遗漏自己不知道的事。
“没事,如果你真想知道,等这边结束可以亲自打电话给北北。”
沈弛砚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有一阵爽快。
周霁宁咬咬牙,沈弛砚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只能把嘴闭上,不能再过问太多,不然只怕沈弛砚会让他露出更难看的神色。
后半程,谈尾滩项目的事时,周霁宁始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好似不将林霁北突然联系沈弛砚的事情恶弄清楚不会罢休。
聊完后,沈弛砚才明白周氏为何要改变二楼和三楼的格局,不是因为他们私自更换了建筑材料,而是周霆深早就将二楼三楼建成思域会所的形式,外观上看是普通的娱乐场所,实则内里别有乾坤,如此一来他们和国外的合作伙伴聊项目时便多了个去处,这就是周氏的一个私心。
只是周氏没提前和沈氏说清楚,周霁宁表示明家没有损失,沈氏也不会有损失。
日后沈氏也一样可以用二楼三楼的思域会所来聊项目。
眀薇薇得知这个解决方案,直接在电话里跟沈弛砚骂周家惯会用这种脏手段来谋私利,是他们破坏合约在先,到最后却弄得个不用承担损失的下场。
表面上是给了沈氏名家面子,也没让他们造成损失,可这种手段就是令眀薇薇不齿,她在电话里足足跟沈弛砚骂了周氏十多分钟。
沈弛砚没想到她还这么能骂人,能揪住周氏的漏洞骂这么久。
“周氏在港湾区的名声已经烂得人尽皆知,也就你们这些没来港湾区做过项目的商业伙伴才肯跟他们合作。”
眀薇薇说这些话并非贬低沈弛砚,而是替他打抱不平。
“谢了。”
沈弛砚跟她道谢。
“谢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眀薇薇笑出声,她不过就骂了周氏几句罢了。
“你帮我骂了他们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沈弛砚一句话将眀薇薇逗得笑出声。
“那我岂不是受之有愧?”
她反问。
“不必受之有愧,是受得起。”
沈弛砚觉得眀薇薇比他想象中的要颠倒她的角色,明仕辉能教导出明仕彧眀薇薇这对兄妹,可见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行了,我知道我耽误你了,不打扰你了。“
眀薇薇笑笑,听出他弦外之音后挂掉电话。
沈弛砚打开通话记录,给林霁北回拨电话。
林霁北正坐在床边,双手抱膝看着外面已经微微亮的天色,夏天的波士顿天亮得很早。
听到手机震动声,她赶忙拿起来接。
“北北,怎么了?”
沈弛砚身子前倾,眉色透露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