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周霁宁见到。”
这句话眀薇薇可以说得干脆利落,但另一句却没说出口。
可见,外界传闻她和周霁宁的关系不是真的,但她是真的怕沈弛砚的靠近,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惑。
“如此说来,你就是怕和我扯上关系了。”
沈弛砚在心里暗道,眼神里的意味却很明显,眀薇薇甚至能看得出来。
虽然他嘴上没说,心里却足以认定眀薇薇是在乎自己的。
“既然被你试探出来,我也不瞒着你。”
“我跟周霁宁的那些传闻都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就是想要拉进周明两家的关系。”
“至于你想要跟明家寻求合作机会,不是单纯利用我的关系便能达成。我说过,家中的一切的生意都是由两位哥哥在做主,他们若是认可你们沈氏,你才有机会。”
“若是两位哥哥不认可沈氏,无论你想如何利用都没用。”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眀薇薇竟有股失落感。
她明白沈弛砚是在利用自己,可她自己说出口却透着股哀愁。
“明白。”
事情走到这一步,沈弛砚点到为止,不能再过分地从眀薇薇身上榨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我想多嘴问一句。”
眼见沈弛砚要从自己的视野消失,眀薇薇忽然拽住他衣袖,这还是他们俩人头一回接触对方的肢体。
在将人顺利拉扯下来后,眀薇薇蓦然松手,她看着自己颤着指尖收回手指。
沈弛砚倒是坦然:“你问。”
“你跟林霁北的关系是真的?”
到了这一刻,眀薇薇还是不愿相信那些八卦杂志写的东西,给他们这段关系盖上扑朔迷离的遮羞布。
“是真的。”
沈弛砚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她答案。
眀薇薇忽然笑了笑,看着沈弛砚这不带犹豫承认的样子,她便知道林霁北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沉寂几秒后,她终是点点头,好似对沈弛砚的这个答案很满意,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走吧。”
眀薇薇没有任何疑惑了,她已经知道结果,至于那些男欢女爱的过程,她毫无了解的兴趣。
沈弛砚稍稍点头,眼皮低垂的那一刻,他脸上是带有歉意的,今晚的所做所为在他的预判之内,却让他有种羞愧感。
眀薇薇对自己向来是坦荡磊落的,可今晚自己为了证实外界的传闻,迫不得已对她使出这样的招数,沈弛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周霁宁见眀薇薇回到宴席上,过来问她沈弛砚跟她说了些什么,令她看起来如此心不在焉。
“没说什么,不过是例常关心罢了。”
“更何况,他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也犯不着跟你说清楚吧?”
眀薇薇反问,收起不屑的目光,端起酒杯朝聚光灯下的人群走去,将周霁宁晾在一旁。
周霁宁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沈弛砚的身影,神色现出几分不齿。
沈弛砚今晚来到这的目的只有眀薇薇一个,显然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这会儿才愿意离开。
周霁宁转身跟上眀薇薇的脚步,刻意在众人面前营造出他与眀薇薇交好的样子,让出席宴会的宾客们产生错觉。
这天之后,沈弛砚便没再找过眀薇薇,就算要找,也是找明仕辉或明仕彧,眀薇薇已经说清楚家里的生意不归她管,沈弛砚不愿让她为难。
明仕辉和明仕彧对沈弛砚找上门的事保持中立态度,毕竟最近周氏的生意有转好的态势,他们了解周氏多过沈氏。
虽然在尾滩项目上沈弛砚也出了不少力,但是大部分收益是落入周氏集团的口袋,和沈氏合作明家并不算看好。
眀薇薇亲眼看着沈弛砚登门找了几次明仕辉和明仕彧,眼见他们都没有要和沈氏达成合作的意向,倒是眀薇薇先坐不住了。
“你可别告诉我这才过去半个月,你就要忍不住开口替沈弛砚求情了。”
明仕辉了解自己这个妹妹,她还没开口,光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便能预测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哥,你跟二哥为什么不答应沈弛砚啊?”
“他在生意场上的能力你们一直都是认可的,总不能是因为他闹出那些花边新闻就不认可他做生意的能力了吧?”
对于做生意,沈弛砚的为人眀薇薇没得挑剔,可若是论别的,她会有异议。
“别人你不了解你哥哥,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些事否定他的做生意的能力,完全是因为最近周氏集团的发展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时期。”
“他们好像渡过了财务危机,尾滩项目结束后,又连着拿下了港湾区发展的几个新兴项目,沈弛砚跟不上,你总得让我好好思量思量。”
正是因为这个,明仕辉才没急着和沈弛砚达成合作。
周氏集团的这趟顺风车,很多企业都争着往上凑。
而明家,只要他们肯开口,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搭上周氏集团的顺风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比跟沈弛砚合作要划算。
“周氏渡过财务危机又如何?要我说,他们的手段不干不净的,早晚得出事。”
眀薇薇丑话说在前头,也不管明仕辉如何看自己。
“没有证据的话不许瞎说。”
周氏的做派明仕辉如何不清楚,只是做大生意的集团哪里有非黑即白的事,他们能将黑的说成白的,那是他们的本事。
就像这次的财务危机,周氏集团能安然渡过,那便是他们的本事。
“我知道,你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我也是为了明家着想嘛。”
“沈弛砚确实是不错的,哥,你跟二哥好好商量商量,真不是我偏帮,我也没有任何私心。”
眀薇薇温声细语解释。
“好,我知道了。”
后面这句话明仕辉倒是记下来了。
眼见明家迟迟不给答复,沈弛砚决定过段日子先回华东,把和周氏集团合作的国外项目给提上日程。
顺德地产已经顺利搭上周氏这艘大船,如今就等着周氏在国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最好是徐昂能早些找到李永亮,这样周氏不死也得脱层皮。
顺德地产背后股东是沈氏的事,周霆深和周霁宁并不知情。
宽叔虽然查过这家公司,但查到的都是他们在国内运作的小项目,查不到沈易年和沈弛砚的头上。
是以,周家两父子便没再怀疑。
“我过些日子得回华东了,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回去吧,同济医院那边的事我叫sherry跟他们对接,应该能转回华东继续给你做治疗。”
沈弛砚将工作上的安排告知林南初,如今他们俩人得待在一块,才能堵住那些娱乐记者的嘴。
不然自己和林霁北那些事刚被压下没多久,又要被他们扯出来,沈弛砚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好,我跟着你走便是。”
林南初没任何异议,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待在沈弛砚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嗯。”
俩人的交流不多,只只言片语,这种状况从波士顿回来后便一直持续。
王静娴时不时会给林南初打电话,问她备孕的事,想要早日抱上孙子。
林南初告诉她一切都在稳当进行,并将自己每次去医院的账单传给她看,如今要做到这份上才能令王静娴对她放心。
她也害怕自己会让王静娴再次低看,是以不敢倏忽,将这些事归整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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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给李永亮打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宽叔谨记他的话,这半个月来找陈芳聊了好几次,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见到李永亮的人,不然就起诉离婚。
她知道李永亮进去蹲过,但不知道他平时都跟着宽叔做什么工作,以至于这次要到东南亚躲这么久。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李永亮犯下的事不小,不然不会到东南亚待上大半年。
这大半年来只有零星的几次电话和视频,女儿已经闹了好多次要见爸爸。
陈芳是出于无奈之下才会下决心要跟李永亮离婚,要是他真出了事,总不能连女儿都要被他拖累。
“侄媳妇,你就信我的吧,阿亮等过段时间就能回来。”
“这些钱你先拿着,给孩子买些东西吃。”
看着在地垫上玩乐高的侄孙女,宽叔将准备好的一沓钱放到陈芳面前。
“叔,我还有钱,我跟阿亮提离婚并非是因为钱的事,是因为怕他在外头做了错事,我只想让他回来跟我解释清楚。”
陈芳把钱退回去,低头抹了抹泪。
嫁给李永亮这么久,他没少往家里拿钱,而且每次数目还不小。
陈芳看他能给家里拿钱心里自然高兴,却也怕这些钱不是他们能消受的。
“你,你怎么就这么拗呢?!”
宽叔见她油盐不进,最后拿起钱走人。
他在外面打拼这么久,除了对周家人,极少有对人低声下气说话的时候,想不到陈芳竟不给他面子。
李永亮见宽叔劝不动陈芳,私自买了回港湾区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