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穿越小说 > 妾身其实是卧底 > 第六十章 分歧
曲玉被曲清当众羞辱,气得砸了满屋子的瓷器。

易氏在一旁劝慰,却被她一把推开。

“都是你!请的什么狗屁道士,一点用都没有!”

“玉儿,娘也是为你好……”

“她承认了又怎样?”曲玉咬牙,“祖母不发话,爹也装不知,我一个清白闺秀女,反倒被她这个寡妇压着!”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色:“既然家里不管,那我就闹到外面去。我倒要看看,她曲清的脸皮有多厚。”

易氏眼中含泪,“玉儿,算了吧,我们不如想想那易伦的事。”

“我不好过,她曲清也不能好过。”

三日后,京城里开始流传曲家大小姐寡居不贞、夜会情郎的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亲眼看见男人从她房里出来,有人说她与人私通多年。

加上赵家忽然对外说没这个儿媳了,孩子都不认了,说没问题谁信啊。

京城里的人,谁是傻白甜啊,说曲清死了,那是在赵家的人眼里死了,各位不说破而已。

曲宗得知消息,气得砸了书房。

他召来曲清,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干的好事!现在全京城都在看咱们曲家的笑话!”

曲清淡然道:“父亲要把那些谣言听进心里去,女儿无话可说。”

曲宗冷笑,“赵家已将你从族谱上除了名,对外说你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死了都没人收尸!”

曲清垂眸:“女儿知道。”

“你知道?”曲宗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你告诉我,你房里到底有没有男人?”

曲清抬眼,与他对视:“父亲想问的,是女儿有没有与人私通,还是那男人是谁?”

曲宗被她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连累曲家。”曲清起身,“若父亲觉得女儿丢人,大可把女儿送走,送去老家也好,送去庵里也罢,女儿绝无怨言。”

曲宗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暂时回老家吧,避避风头。”

两日后,曲宗以“养病”为名,派人送曲清回青州老家。随行的只有沐雪余锦和几个老仆,暗中却安排了人盯梢。

曲清坐在马车里,透过帘缝看向外面。沐雪低声道:“小姐,后面有人跟着。”

“我知道。”曲清放下帘子,“让他们跟。”

“可是王爷那边……”

“他会知道的。”曲清闭目养神,“正好,这段时间我要好好想想太子的死。”

转眼间,曲清已在青州曲家待了一月有余。

今日曲清去了青州诗会,这会儿刚回房间,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想我了没?怎么都瘦了?这些人干什么吃的,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这次来青州,曲家没派人来,宋染倒是提前让一队人来了青州,专门负责照顾曲清在日常生活。

曲清推开他,“你怎么来了?”

宋染又将她抱了过来,细细打量:“这么久没见你了,想见见你。”

曲清推开他,“朝中不忙吗?怎么有空跑来。”

“忙,但再忙也得来看看你。”宋染拉着她坐下。

“曲宗派人盯着我的,就是想查你呢”

“他?有这能耐吗?除非你想要世人都知道我宋染是你的爱人。”宋染笑了。

“你不来,我也要让费墨去找你了。”

“怎么了?”宋染凑近。

“太子的事,我有眉目了。”

宋染手一顿,坐下倒了两杯茶。

上次曲清提起皇兄的事时,他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皇兄的事,他的亲卫都查不出个眉目,何况是深闺妇人。

关键的是,最能从皇兄的死中获利的几人他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曲清想查他没插手,是想着她有点事做也好,免得每日忧心其他。

“清河集是石礼写的,这本书本没流传开来,可有国子监有学子读到后惊叹如此著作不可埋没,便慢慢流传开来。”

“宋染,你可知石礼有如此出众的才华,又是当年风头最盛的探花郎,还有,他爹正三品,他还有个忠勇侯的祖父,为何一直是翰林院的一个侍讲?还,一直没有成亲。”

宋染拉着她的手坐下,“这人在翰林院独来独往,不知是低调还是本性如此。”

“这清河集我读了无数遍,终于被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秘密?”

“清河集里有山川游记、风俗民情,甚至有他的治国见解。就这么看,这是一本石礼的手札,但其实调换一下文章顺序,会发现,他的文章是有顺序的,时间顺序,是他去到一个地方,见、闻、想,他在对一个人述说,这个人,是个女子,名字里有个曦字。”

宋染不解。

“这段时间我收集了石礼所有的文章,包括手稿,又在青州诗会上接触到了他的同窗。终于被我查到,在他中探花那年遭遇了重大打击,说是病了,整整一年没有出门。后来他不仅性情大变,连文章风格都与以前不一般。”

“这石礼是受了情伤?”

“他的同窗说,时潆书院的女子学堂曾有一女学生跟他走得很近。我细细查过那个时期石礼的诗词,几乎都是儿女情长的,还有一首藏头诗,你看看。”

曲清将一页信笺展开放到宋染面前。

“你看:一生一世,曦。”

宋染拿起信笺,“这诗意气风发,秋试前?”

“是的,我看了那几年女子学堂的名目。再结合后来他中探花后各个世家女子嫁娶,你猜,我发现了谁。”

宋染微微一皱眉,“等等,时潆书院的女子学堂?他们的学堂的名目你是如何拿到的?还是女子学堂?时潆书院的女子学堂全是京城贵女,她们的名字你怎么拿到的?”

曲清没想到宋染竟然这么细心,她仰起头,“啧,我让你想石礼的事儿,你想什么呢。”

“你找李珩了?”

曲清没接话。

“你要名目,告诉我便是,我自会去给你拿,何必去找那个李珩,他对你有什么心思你不是不知道……”

“行了,我何必让你为这些小事分神。如今我人在你跟前,还能有那李珩的事儿,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见月,仅此一次,你若下次再找他,我必然杀了他。”

曲清白了宋染一眼,“你可知杜若在时潆书院女子学堂读过一年,而且,因她身份尊贵,用的名字是杜曦。在科考后不久,皇上就下了旨,杜若入东宫。”

“其实杜若一直都是杜家提前培养要送进宫的女儿,她自己应该知道。她做太子妃后并无什么行差踏错,事事都听杜太后的安排。”

宋染眸色暗了下去,“你怀疑杜若?她没有理由,她有皇长孙,她有杜太后,以后她会是皇后,皇太后,我兄长不好女色,为人温润,对她尊重有礼,她……”

“石礼一直过得不好,甚至得了痨病,宋染,石礼没几年活头了。”

“你太武断了,见月。”

“若是你,因为皇权被迫娶了别的女子,与我不能再相见,我因此郁郁寡欢,将不久于人世。你的枕边人虽没有害你,但是因她你才失去我,你会怎么做?”

“宋染,你会杀了她。你杀不了她上面的人,你杀不了坐在高位的人,但你可以杀掉你的枕边人。”

“除非,你并不是真心爱我,你忘了你的承诺。”

宋染握住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不相信是杜若害了皇兄,但曲清说得没有错。

“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这是我的猜测,至于证据,需要你去查了。雁过留痕,偌大的东宫,不全是杜家人,她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之前你查不到,是因为你没往她身上想,现在有了怀疑,一定会查到什么的。”

宋染起身,负手立于窗下,“好,我去查。”

曲清走过去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朝堂上最近怎么样?”

宋染神色淡了些:“还是那样。杜太后那边催得紧,石家死咬着不放。皇上想立秦王,但群臣又不答应。”

“你呢?你怎么想?”

“我想……”宋染顿了顿,“我想助杜太后立皇太孙。”

曲清一愣,随即松开手:“你说什么?”

“皇兄就剩下这一点血脉,我想保住他。”

宋染转过身看着她,“皇位本就应该是皇兄的,如果不是他想让我远离是非争斗,用沈家的兵权换了我的安稳,他又怎会在这皇城中走得如此艰险,又怎会在东宫里受人牵制。”

曲清一直都知道宋染对宋曜的感情,也清楚他心中的愧疚。

但她不愿意。

她盯着宋染看了许久,缓缓道:“宋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曲清站起身,“你以为立了皇太孙就完了?那孩子才多大,能撑得起什么?到时候朝政落在谁手里?杜太后!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而且你要支持立皇太孙,就必定要拉下石家,到时候石家倒了,谁能牵制杜家?”

宋染沉默。

“你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我这一世才明白的道理,我想你上一世就应该明白了。”曲清声音发颤,“权利不握在自己手里,永远没有自由可言。”

“你以为立了皇太孙,你我可以回北疆,继续做幽州王?杜太后同意吗?就算杜家审时度势放过我们,等你那侄子长大,继承了皇位,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在边疆握着二十万幽州军的皇叔。重活一世,你为什么反而天真了?”

宋染拉过她,“我不是天真,我只想要你,我只想我们在幽州,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虽然难,但我会安排好的。”

“你也知道难,这可比你坐上皇位要难。宋染,要不我们从此不再相见,各自也就平安,要不你就坐上那个位置,护我一世周全。”

宋染按住曲清的肩:“你听我说……”

“我不听。”曲清甩开他的手,“宋染,你想清楚,要不你选皇位跟我,要不就选皇太孙。立皇太孙的那一天,就是我们永不相见的开始。”

宋染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个位置太累了。”

“所以你就让别人替你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曲清冷笑。

“你兄长他不会动你。可现在他死了,以后他儿子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猜忌的就是你?你怎么会不明白。”

宋染沉默良久。

曲清说得,他怎么会不懂,可他欠皇兄,可他不想被皇位绊住后半生。

“见月,你可知,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不知,也不想知道,我只知在那个位置才有选择的权利。”

宋染看着她,久久不语。

曲清别过脸:“你走吧。在你想清楚前,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见月……”

“走。”

宋染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

良久,他抬步走出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曲清关上门,忽然有些头晕。

沐雪刚好从屋外进来,一把扶住了她,“姑娘?”

“我没事。”曲清声音沙哑,“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

窗外月色如水,曲清一觉睡到了半夜。

她还是没什么精神,余锦端来点心她也没什么胃口。

沐雪见她脸色不对,赶紧为她把脉。

沐雪半天没说话,把余锦都看紧张了,“沐雪,姑娘怎么了?”

曲清也发觉沐雪的异样,“怎么了这是?”

沐雪起身去关了门窗,然后回到曲清身边,小声说道:“姑娘,脉象……您有了身孕,大概两个月了。”

曲清怔住,半晌无言。

沐雪小心翼翼道:“姑娘,这,要不要让费墨把王爷叫回来?”

中午姑娘跟王爷闹不愉快,王爷什么都没交待就离开了,之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

曲清摇摇头,声音平静:“不用,这事儿一定要瞒着。”

“奴婢知道。”

沐雪跟余锦自然是知道其中厉害的。

一个月后,石家突然倒了。

皇帝亲自下的旨,以“结党营私、贪墨枉法”的罪名抄了石家。

太突然了,上个月皇帝还想离秦王为太子,不过一个月,石贵妃的母家就被抄了。

一时间朝堂震动。

曲清这段时间已开始有了些反应,每日身体都乏得很,又不太能吃得下东西。收到消息时,她知道一定是宋染的手笔。

费墨整日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她猜到宋染肯定是让费墨带话,但让费墨择机说,费墨拿不准,所以犹犹豫豫。

她懒得管,如果宋染真要帮杜太后立皇太孙,她就带着孩子消失,让他一辈子找不着,气死他。

果然,石家倒后,杜太后一党独大,立皇太孙的呼声越来越高。

但很奇怪,皇帝仍是不松口,甚至更疼惜秦王了。

这日,曲清正在院子里喝茶。

费墨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费墨犹豫片刻,道:“夫人,王爷他……其实一直念着姑娘。前些日子石家的事,他还特意嘱咐我,说他有分寸,而且,他也已经让人去查太子殿下的事了。”

曲清抬眼:“嗯,就这?”

费墨一愣,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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