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急刹,手机掉落,因为惯性苏凝狠狠冲向前而后又撞向后座。
“七七没事吧?!”
停好车的合吾转头着急问道。
苏凝额头瞬间红肿。
她抬手想要触碰却被合吾拽住手腕,“别碰。”
苏凝甩开合吾,弯腰去捡手机。
消息被撤回,她不知道对方发来什么。
“先去处理下。”
合吾见状要带着苏凝去医院,却被苏凝出声阻拦,“我没事,直接去御品轩。”
合吾坚持,但苏凝比他更加固执。
她既然说不做,那必然是不做的。
合吾无奈妥协。
车辆在傍晚六点抵达御品轩。
苏凝这之后一直没说话,到御品轩也只是低头往里面走,而后轻车熟路前往中真元他们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原本在交谈说笑,可苏凝进来后却全都沉默。
自从医馆爆炸之后,他们谁也没见过苏凝,就连中真元都没见到人。
眼下看到苏凝,不愿被提及的记忆缓缓浮现,而后犹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他那仅存的一丝良心。
不过瞬间,中真元眼尾泛红,随即强忍下情绪看向苏凝,“小七,你来了。”
苏凝没应声,抬眼扫眼包厢里的人,最后目光停在中真元身上,而后撤回在合吾拉开的椅子坐下,低头滑动手机,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包厢里除掉中真元,还有个苏凝知道但很少见面的师兄,名叫徐怀义。
这人常年全世界流浪,极少会回到师傅身边。
纵然苏凝跟着中真元十几年,唯独见过这人两次。
眼下这次是第三次。
医馆的事情徐怀义已经知道,不仅知道还查到些他认为苏凝会感兴趣的东西,只是不等他开口苏凝却首先将枪口对准他。
“不是讨厌京城,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了?”
话语说得很平静,但确实抓住要害。
徐怀义的不喜欢京城的事情他们这一圈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他说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回京城的话语。
在师傅这个莫名其妙的组局里见到徐怀义,苏凝很难不怀疑他背后是不是有其他事情关联,毕竟他身份不干净,过去也肮脏龌蹉。
徐怀义脾气爆炸,但就眼下这个关头他确实也不敢招惹苏凝。
同为师傅的徒弟,他不如苏凝天赋高,也没有苏凝聪明,当然他更知道苏凝能忍,否则在第一周他欺负的她的时候她早就跑了。
因为知道,所以在此时绝对不能招惹苏凝。
他情绪缓和,眼里的怒气全都消散,面上只剩下和蔼笑容,“小七,医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担心师傅安慰,所以绕道来京城。”
“对于医馆的事情,我真的很难受,同时也希望你今早走出这个阴影。”
前面半句苏凝一点儿不相信,后面半句苏凝更是一个字眼都不想听。
景凝刀就那样毫无征兆朝着徐怀义砸过去,狠狠固定在背后木质窗户上。
徐怀义顿住,中真元和合吾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会说就闭嘴。”
苏凝语气依旧很轻。
纵使知道眼前的苏凝心情不好,也知道爆炸里身亡的是她外婆,但此时此刻的徐怀义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吃下这个亏,恐怕以后在苏凝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他快速抄起眼前的茶杯砸向苏凝。
合吾动作比较快,在茶杯砸过去的瞬间站起来挡在苏凝面前。
茶杯掉落地板碎裂,茶水全都而洒在他身上。
苏凝在他身后毫发未伤,但紧跟着下一秒苏凝推开合吾踩着桌子跳过去,一脚踹向徐怀义。
后者没多开,硬生生挨一脚。
相比较徐怀义的笨拙,苏凝所有动作都很轻盈有利。
这场由怒怼转变为互殴的场景让中真元看得直皱眉,他也不让合吾参与,只旁观苏凝和徐怀义。
医馆爆炸后,苏凝一直压抑着情绪,从未发泄甚至都没大声说过话。
眼下她虽然出手是奔着让徐怀义死去的,但发泄出来至少让她舒坦。
“苏凝你够了没有!”躲避的徐怀义拉开椅子隔开和苏凝的距离,“我说错一句话你难道想要让我去死吗!”
“不是早就不想活了吗?!”
苏凝语气淡漠且冷血,说出来的话能气死半个徐怀义,毕竟她是唯一知道徐怀义许多秘密的人。
徐怀义被这话刺激,看着苏凝也瞬间来气。
“我顾忌你外婆刚走你难受所以才对你手下留情,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苏凝抄起花瓶砸过去,“那你打啊!”
苏凝快步移步到窗户边,利落快速拿起景凝刀,而后瞬移到徐怀义面前,在他还没任何防备的时候直接刺向他眼珠。
那瞬间,徐怀义瞬间不敢动弹,苏凝也没动作。
俩人僵持着,苏凝故意与否徐怀义不去探究,但他知道,苏凝再往前一分,他眼珠将不保。
纵然再不满,徐怀义也心甘情愿败下阵。
“小七,有话好好说,成吗?”
苏凝面无表情看着他,“确定能好好说话吗?”
“能。”
服务人员整理完包厢随后退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苏凝靠着椅背,视线紧盯着眼前那杯重新放置,被倒满茶水的茶盏。
中真元轻咳两声,随后缓缓说道:“这次把你们叫来是想说说顾峻源的病情。他必须尽快做手术不能再耽搁。”
话音落地,中真元看向苏凝,“小七,原定做手术的人就是你,师傅希望……”
“做不了。”苏凝抬起右手,直到此时大家才看到她右手包着纱布,“手受伤了,让徐怀义做。”
闻言徐怀义瞬间跳起来,“小七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得了那个手术。”
苏凝没接话,中真元却一直盯着苏凝,“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苏凝抬眼,视线紧盯着中真元。
“故意弄伤手,这样就可以不为顾峻源做手术。”中真元沉浸在自己臆想里,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不容许苏凝解释半句,“小七,顾峻源是你的病人,他不是什么顾溟禹的儿子!这点你很清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