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秦奕扛着一个被战术绑带捆得结结实实、还在不断扭动的诺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小巷。
“啊啊啊!秦奕!放我下来!老娘跟你没完!”
诺诺倒挂在他肩头,又羞又怒。
红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手脚被缚却仍不甘心地扑腾着,活像一只被捕获的美丽猛禽。
她此刻无比后悔!
早知道还不如挨一枪麻醉弹,安安静静睡到活动结束呢!
被学弟像战利品一样扛着在全校游行,这简直比阵亡还要丢脸一万倍!
“不好!大嫂被那个新生俘虏了!”
远处一名眼尖的学生会成员率先发现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失声惊呼。
“淦!全体都有!救大嫂!”
附近的学生会小队立刻放弃原有目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涌来。
然而他们的营救行动在秦奕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他仅用一只左手稳稳按住肩头挣扎的诺诺,另一只手单持突击步枪。
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凭借惊人的感知和肌肉记忆,朝着各个威胁方向随意地抬手、扣动扳机。
噗!噗!噗!
枪声轻响,节奏稳定得令人心寒。
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学生会成员,往往只看到秦奕的枪口似乎朝自己晃了一下,下一秒便感觉胸口或头盔一震,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暗处,路明非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伏地魔的角色,用他那不讲道理的锁头枪法,精准点掉几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家伙。
没过多久,这片区域还能站着的学生会成员,便只剩下秦奕肩上那位仍在蠕动的俘虏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发小魔女,这次是真的又气又急又没辙。
眼见挣扎无效,求救无望,诺诺干脆把心一横,脑袋往秦奕背上一耷拉,眼睛一闭,四肢放松。
完美装死。
只要我假装昏迷,尴尬就追不上我!
“干得漂亮,新人!哈哈!”
不远处,几名臂缠红色袖标的狮心会成员目睹学生会几乎被一人团灭的壮举,忍不住兴奋大笑,以为来了强援。
“看来这次自由一日的胜利,注定属于我们狮心会了!”
秦奕闻言,脚步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那几名喜形于色的狮心会成员。
抬手。
扣动扳机。
噗!
为首的成员头盔上应声炸开一团红雾,笑声戛然而止,仰面倒下。
“我改主意了。”秦奕的声音平静地传开,“今天这场游戏,只有一个人能站着走回去。”
“我去!这家伙是疯子!兄弟们,并肩子上!”
剩余的狮心会成员又惊又怒,纷纷举枪。
几分钟后。
这片区域的石板地上,红与黑交织,密密麻麻躺满了人。
鼾声此起彼伏,场面蔚为壮观。
狮心会,也再找不出一个能站着说话的人了。
就在秦奕扛着装死的诺诺准备转移时,一股细微却清晰的寒意骤然掠过他的后颈。
那是被高精度远程武器锁定的直觉。
他几乎在感知到的同一瞬间偏头侧身!
咻——!
一颗麻醉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打在身后石墙上,溅起一小团红雾。
“狙击手?”
秦奕眼神一凛,迅速判断出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
在教学楼!
“路明非,掩护我,标记位置。”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窜出。
即使扛着诺诺,秦奕的身形却依旧迅捷无比,借助各种掩体朝教学楼疾驰而去。
路明非闻言,立刻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
这玩意儿在常规交战距离是利器,但面对专业狙击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罕见地专注起来。
凭借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和空间感,路明非开始朝着教学楼四层几个可能的窗户进行急促而精准的压制性点射。
教学楼四层,一处经过伪装的隐蔽窗口后。
苏茜正透过高倍瞄准镜紧盯着那个高速移动的身影,手指预压在扳机上,寻找下一个狙击时机。
几颗麻醉弹几乎是擦着她的伪装网和窗框飞过,在墙壁上炸开朵朵红梅,惊得她头皮发麻,不得不缩回掩体。
“该死!那个看起来呆呆的新生……怎么也这么离谱?!”
她难以置信,自己这个狮心会的王牌狙击手,竟然被一个拿着突击步枪的新生远程火力压制了?
这简直是对她专业素养的侮辱!
就在她快速思考对策,准备变换狙击位时,身后通往天台的铁门处,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学姐,一个人躲在这里,不闷吗?”
苏茜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是他!他怎么这么快?!
自己明明只是丢失了几秒钟的视野!
只见秦奕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肩膀上依旧扛着那个“昏迷”的诺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诺诺?你……”
看到自己最好的闺蜜以这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被俘,即使冷静如苏茜,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诧和哭笑不得。
诺诺紧紧闭着眼,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决心将装死进行到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没事。”秦奕向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很快就能去陪她了。毕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起来,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枪。
“我最讨厌在背后朝我开黑枪的人。”
苏茜没有答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知狙击手被人无声近身意味着什么,但狮心会副会长的骄傲不允许她不战而降。
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战术匕首已从腿侧刀鞘滑入掌心。
下一瞬,她身形如雌豹般猛地前窜,匕首以厚重的刀背为锤,挟着劲风直击秦奕持枪一侧的脖颈。
击晕而非杀伤。
这是她对游戏规则的遵守,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然而……
锵!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金铁交鸣在狭小空间内炸响。
一柄造型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磨损的水果刀,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地横亘在战术匕首的轨迹上,将其稳稳架住。
刀身虽短,却稳如磐石。
正是之前苏晓樯买来切西瓜的那把。
秦奕脸上的表情依旧闲适,他甚至只用握着短刀的右手单臂应对,左手依旧稳稳按着肩上的诺诺。
刀刃翻飞间,他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刀术教学。
叮!叮!铛!锵!
光影在两人之间急速交错,金属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急促的乐章。
苏茜的攻势迅捷凌厉,带着军队格斗术的简洁与高效,每一击都瞄准关节与要害。
但秦奕的水果刀却总能以最小幅度、最精准的角度格挡、卸力,再反击。
轨迹圆融如意,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后招。
短短十数秒,双方已对攻拆解不下二十刀。
“速度不错。”秦奕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点评的意味,“但节奏和变招慢了些。”
话音未落,他手腕骤然一拧,刀身划出一个诡异的小弧,刀背精准地磕在苏茜匕首的发力薄弱处!
嗡——
苏茜只觉虎口一麻,一股巧劲传来,战术匕首脱手飞出,“笃”的一声钉在远处的木质书架上,刀柄犹自颤动不止。
她心中警铃狂响,正欲后撤重整态势,秦奕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贴了上来。
那只刚刚还握着短刀的手,化刀为掌,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轻轻在她后颈某处一切。
并非重击,而是某种精准按压神经的技巧。
苏茜只觉得眼前光线骤然一暗,仿佛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被秦奕适时伸出的手臂稳稳接住,轻轻靠放在墙边。
“得罪了,学姐。”秦奕收起小刀,又转头看向还在肩膀上趴着的诺诺,语气依旧客气,“也麻烦你先好好睡一觉。”
“啊?!不要!”
一直装死的诺诺听到这句,立刻触电般抬起头,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在秦奕肩膀上又开始扭动挣扎,语气里满是不祥的预感。
“我都这么乖了!一动没动!秦奕你不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奕已经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随手从腰间弹匣袋里扣出一颗完整的弗里嘉麻醉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然后,在诺诺惊恐瞪大的目光中,径直凑到她鼻子前。
手指猛地发力。
噗!
麻醉弹壳应声碎裂,内部压缩的高浓度粉色麻醉烟雾瞬间糊了诺诺一脸。
“唔?!”
诺诺下意识吸了一大口,浓烈的甜腥味直冲脑门。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先是因震惊而圆睁,随即迅速失去焦距,变得迷蒙。
“你……耍……赖……”
她含糊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脑袋一歪,彻底失去所有动静,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秦奕将诺诺放在苏茜旁边,掂了掂彻底轻松下来的肩膀,又看了看墙边并排靠坐的诺诺和苏茜。
卡塞尔学院最引人注目的两位女生,此刻都以一种极其不设防的姿势,成为他今日战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