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席上,温璨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显示着出场顺序的平板资料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她拿起麦克风,:“好的,再次感谢蓝队为我们带来的、堪称典范的刀群舞表演。”
温璨先是肯定了刚刚结束的舞台,随后,她的目光在红蓝两队的等候区来回扫视了一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巧合?”她卖了个关子,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从开场到现在,我们的小考顺序,是蓝队,然后红队;再然后,又是蓝队,现在,又将轮到红队。”温璨伸出手指,一队一队地比划着,“这简直就要把小考硬生生变成了红蓝两队的1V1提前对决啊。”
现场的练习生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刚刚因蓝队精彩表演而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炒得更加火热。
温璨笑着继续说道:“蓝队刚刚用一道锐不可当的光芒证明了自己,那么,再一次轮到我们的红队,他们又将如何应战呢?”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平板资料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神秘的诱惑感:“我看到,你们的下一首歌,叫做《Dangerous》。”
她抬起头,眼神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视着红队席位上即将登场的少年们。
“如果说,光明与希望是少年感的一种极致表达,那么,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极致张力,则是另一种致命的吸引。让我们看看,红队要如何诠释这份‘危险’。”
温璨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用充满了期待的语气道:
“有请红队下一组,为我们带来《Dangerous》!”
温璨的声音落下,演播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目光紧紧锁住红队。
六个身影从座位上站起,缓步走上了近在咫尺的圆形舞台中央。
蓝队那边,刚刚结束表演的少年们也正紧紧盯着舞台。
对于《Dangerous》会是六人阵容,他们早有预料,毕竟这几个人天天一块活动。
可当沈炼、姜潮、陆一白、顾言蹊、江南、鱼柏川这六个人真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时,蓝队的休息区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一片极低、却充满震惊的抽气声。
卫骅脸色发白,他一把抓住身旁曲临风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临风,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焦灼地问,“我们……要不要动?现在换还来得及!这人气差距太大了,谁对上都是必输的局啊!”
曲临风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锁在那六个走向舞台中央的身影上,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偏转。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先等等。”
“等什么啊!再等……”卫骅更急了。
“先看。”曲临风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舞台上,那身再普通不过的制服,穿在他们六个人身上,却硬生生被穿出了高定般的质感。
挺括的布料包裹着他们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体,将宽肩、窄腰、长腿的优越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每个人都有点儿小巧思,顾言蹊将领口的拉链稍稍拉下,露出清晰的锁骨,江南将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简单的制服在他们身上,反而成了禁锢之下,欲望暗流的最好载体。
六个人没有复杂的队形,只是简单地在舞台中央一字排开。
然而,就是这最简单、最直接的亮相,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仿佛有人精心挑选了六种截然不同、却又都达到了颜值巅峰的脸,将他们并置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被任何灯光和舞美掩盖的、活色生香的风景线。
冷冽、张扬、清冷、邪气、矜贵、阳光……六种顶级的美貌与气质交织碰撞,却又诡异地融合成一个整体。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极致的视觉盛宴。
第一个音符落下,江南率先开口。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明亮的灯光下微微抬起下巴,声音被压得很低,像贴着耳边响起的气声:
“灯光在摇晃,呼吸变滚烫”
“红酒顺着喉节,慢慢往下淌”
配合着歌词,六人同时抬起右手,并拢食指与中指,从下颌线开始,划过喉结。
指尖像是带着冰凉的温度,像是在冷酷的确认猎物要害。
沈炼的眼神没有焦点,却像锁定了全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漠然。
姜潮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喉结滚动,仿佛真的能尝到歌词里那不存在的红酒。
陆一白则目光下敛,神情专注,他的指尖在自己的喉结上停顿了半秒,那份极致的冷静反而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导师席上,俞晚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不是,就过了两个晚上而已,这几个人进步这么快的吗!!!
顾言蹊接唱:
“眼神别闪躲,靠近这磁场”
“我的温柔陷阱,已悄悄设防”
六个人猛地抬眼,六道视线没有任何温度地划过观众席。
紧接着,他们同时做出了各不相同的整理着装的动作。
沈炼是拉了拉衣领,姜潮是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陆一白则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袖口。
这些动作日常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划过喉咙的动作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热身,现在才是狩猎的开始。
这份从容,让后台观战的蓝队成员们,感到一阵恐慌。
曲临风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炼的身上。
他看懂了。
他们的《Dare to Shine》是用极致的“放”,来展现冲破束缚的光。
而眼前的这六个人,是在用极致的“收”,来构建一个名为危险的领域。
不需要任何灯光氛围的辅助。
他们本身,就是气场。
音乐节奏加快。
“指尖划过轮廓,别轻易试探”
鱼柏川清澈的声音响起,他抬起手,用指尖划过自己的锁骨。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脆弱又美丽。
“玫瑰藏在身后,带刺的浪漫”
歌词落下的瞬间,六个人同时从身后抽手。
他们手中,竟真的各自握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下一秒,最犯规的画面出现了。
沈炼将花朵凑到唇边,闭上眼,仿佛在亲吻情人般深深嗅闻,但睁开眼时,眼神却冰冷无情。
姜潮则是咧嘴一笑,张口,用牙齿轻轻咬住了最外层的一瓣花瓣,舌尖若隐若现地触碰着花瓣边缘,眼神充满挑衅。
陆一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玫瑰,另一只手伸出,干脆利落地摘下了一片花瓣,随手一扬,任其飘落。
那是一种对美的漫不经心的摧毁。
顾言蹊用指尖捻着玫瑰的棘刺,任由尖刺划过皮肤,脸上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微笑。
鱼柏川将玫瑰花瓣贴在自己的眼角,像一滴泣血的泪。
江南则用带着棘刺的玫瑰花径,慢条斯理地划过自己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一幕,让全场观众的呼吸都停滞了。
浪漫的玫瑰,在他们手中,变成了危险的刑具,自残的道具,或是被随意丢弃的玩物。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带来的是令人心悸的极致性感。
“心跳开始失控,节奏在扩散”
一个强劲的胸震,从江南开始,力量由内向外爆发,依次传递。
“这致命的诱惑,谁都别想逃开”
沈炼低沉的嗓音落下最后一个字,他用拿着玫瑰花的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过来”的勾指动作。
那不是邀请,是命令。
“啊——!”
观众席乔亦舟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副歌的鼓点轰然炸响!
“Dangerous!Dangerous!”
“致命的心动,藏着锋芒”
六个人手持玫瑰,舞蹈动作随之展开!
玫瑰随着他们的动作在空中划出艳丽的残影。
“触碰的瞬间,别太嚣张”
“玫瑰再美,也会让人受伤”
姜潮和顾言蹊错身而过,姜潮将自己咬过的那枝玫瑰递到顾言蹊唇边,顾言蹊偏头躲开,反手夺过玫瑰,两人对视的瞬间,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心照不宣的坏笑。
“Dangerous!Dangerous!”
“欲望在燃烧,无法抵挡”
陆一白一个转身后仰,腰腹力量控制到极致,身体在空中形成一道惊人的弧线。
而他手中的那枝玫瑰,被他举在身前,花瓣几乎要擦到地面。
“越危险越想,沉溺这假象”
“我的温柔,是带刺的枪”
在最后一个“枪”字落下的瞬间,六个人同时抬手,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手势。
音乐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六个人缓缓松开了另一只手。
六枝鲜红的玫瑰,同时从他们手中坠落。
啪嗒一声。
跌落在黑色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