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她内心挣扎了良久,目光在那轻薄的纱裙和侍女平静却坚定的脸上来回移动。
最终,在极度的屈辱与对夜晚的恐惧交织下,她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套纱裙。
至少,这还能勉强算是一层遮擋,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夜幕再次如期降临。
江澈果然如期而至。
看到蜷缩在床角、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全身。
却依旧掩不住那曼妙曲线的洛璃。
他直接上前,毫不客气地扯开被子。
目光毫无遮掩地欣赏着她在近乎透明的纱裙下若隐若现的雪肌玉骨,直言不讳道。
“你穿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洛璃羞愤欲绝,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是说出咒骂的话语,便被再次拉入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之中。
随后的几天夜里,江澈每夜都会准时前来。
洛璃从最初激烈的咒骂、拼死的抵抗。
到后来逐渐习以为常,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她的身体在一次次无休止的挞伐中,可耻地记住了那份难以启齿的欢愉。
甚至在某些时刻,开始不由自主地产生细微的迎合反应。
她的意识在沉沦与短暂的清醒间痛苦挣扎,那份刻骨的仇恨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有些遥远和模糊。
终于,在一个清晨,江澈整理好衣物准备离开时,洛璃声音沙哑地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内心显然经历了极其艰难的挣扎。
最终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提出了条件。
“我...我同意那交易。”
“我愿意...为你生下子嗣。”
“但...但之后,我希望我能获得相对的尊重和...一定的自由。”
“我不想被整天关子屋子里。”
江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了然弧度,点了点头,简洁地应允。
“可以。”
第十日夜晚,洛璃早早地沐浴更衣。
甚至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从侍女送来的几套衣物中,挑选了一件相对最为保守的寝衣穿上。
她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神色复杂的自己,呆了良久。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深夜,江澈却迟迟没有像前几夜那样出现。
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与隐隐的失落感。
她强装镇定,唤来门外值守的侍女,假意询问现在的时辰,实则意在打探江澈的消息。
侍女恭敬地回禀道:“回小姐,现在已是子时三刻了。”
“圣子殿下他...今日恐怕不会过来了。”
“殿下的其他几位夫人与少主,今日傍晚时分已安全抵达圣子府。”
“殿下此刻正在前厅陪伴,想必近日都不会过来这边了。”
听闻此言,洛璃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心中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莫名的期待瞬间落空,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浓重得化不开的失落与酸涩之感,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仿佛一件原本属于她、或至少每晚都会如期而至的东西。
突然就被旁人毫不留情地夺走了,留下了一片空荡和难以言说的委屈。
......
圣子府主殿内,氤氲的灵气如同实质的暖流,在雕梁画栋间柔和地流淌。
殿顶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清冷而稳定的光辉,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显刺眼。
地面是由整块的温灵玉铺就,光可鉴人,隐隐有暖意透出。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种魔道特有的冷硬与威严。
巨大的蟠龙柱上缠绕着狰狞的魔纹,与空气中精纯平和的灵气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矛盾的对峙感。
殿外,隐约能感受到龙首山整体弥漫的那股森然魔威与肃杀之气。
但这股气息被圣子府强大的隔绝禁制牢牢阻挡在外。
仅如背景般存在,反而更衬得殿内宛如风暴眼中唯一的宁静之地。
江澈一袭玄黑金丝圣子袍,身姿挺拔地立于殿中央。
他指尖萦绕着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光华,那光芒并非刺目的亮色,而是如同月华般内敛柔和。
两道凝练的光束稳稳地托举着两个约莫半岁大的男婴,让他们悬浮在离地尺许的半空中。
两个孩子粉雕玉琢,穿着同样精致的小袄。
正挥舞着藕节般粉嫩的手臂,黑亮纯净的眼珠好奇地追逐着父亲指尖那不断流转的光点。
发出“咯咯咯”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冲淡了几分肃穆。
殿内两侧,数位女子静坐,神情各异,目光都或多或少落在中央的父子三人身上。
离江澈最近的是一张铺着柔软灵貂皮的宽大软榻,纪青鸾正安坐其上。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宽松裙袍,却依旧难以完全遮掩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一只手正无意识地、充满保护意味地轻轻抚摸着。
她的目光极为温柔,如同春水般流淌在江澈与孩子之间。
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却发自内心的浅淡笑意。
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柔光与安宁。
只是那笑意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与隐忧。
稍远些的位置,沈冰卿和范南烟并肩坐在两张紫檀木扶手椅上,姿态显得有些拘谨。
两人皆穿着素雅的衣裙,脸色虽比初见江澈时红润不少,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难以彻底消散的惊悸与不安。
初来这魔宗核心重地,尽管圣子府内灵气充沛环境舒适。
但一想到府外便是龙踞虎盘的魔罗山。
想到那些气息凶悍的魔修,她们便下意识地感到脊背发凉。
她们的目光不时会带着几分谨慎,悄悄扫过殿内那些华贵却透着冷硬线条的陈设。
以及殿门外隐约可见的、如同雕塑般肃立的魔修守卫。
然而,当她们看到江澈此刻耐心甚至堪称轻柔地逗弄孩子。
孩子对他全然依赖、嬉笑无忌的模样时。
那份紧绷的不安又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心底深处,一种矛盾的、基于现状的安稳感悄然滋生。
至少,在这里,孩子是安全的,她们也是安全的。
窗边,萧媚笙一袭绯红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胜雪。
她慵懒地斜倚在冰凉的玉栏上,曲线毕露。
嘴角含着一抹玩味而深邃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江澈的侧脸上。
那眼神不像其他女子带着温情或畏惧。
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衡量着其价值与风险。
又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预料,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