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们。”
“你适可而止吧。”
顾言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
“怕失控？”
秦霏仰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挑衅。
“怕你后悔。”
顾言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从不后悔。”
秦霏挣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落地窗。
月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她背上，蕾丝内衣的后背设计一览无余。
“穿上。”
顾言的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走向沙发，捡起她的睡袍。
“你在命令我？”
秦霏回头，红唇微扬。
“建议。”
“除非你想感冒。”
顾言将睡袍递给她。
秦霏接过睡袍，却没有立刻穿上。
她倚在窗边。
“顾言，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这种近乎冷酷的自制力。”
“但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看看，它崩溃的样子。”
她轻笑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顾言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
“是吗？”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秦霏终于披上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
“赌什么？”
顾言觉得有意思。
“赌你在节目结束前，会不会主动爱上我。”
“如果我赢了，你要陪我去莫斯可旅游一周。”
秦霏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如果我赢了呢？”
顾言挑眉。
“随你提条件。”
“任何条件。”
秦霏走近他，睡袍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成交。”
顾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为我们的赌约干杯？”
秦霏的笑容扩大，她举起酒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霏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印记。
“尝尝我这杯？”
她故意将酒杯递给顾言。
“不错。”
顾言接过，就着她留下的唇印抿了一口。
“只是不错？”
“这可是1945年的白兰地。”
秦霏挑眉。
“酒是好酒。”
“只是喝酒的人别有用心。”
顾言放下酒杯。
秦霏轻笑，突然坐到他腿上。
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敞开，蕾丝内衣一览无余。
“那你呢？你现在在想什么？”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放弃这种幼稚的把戏。”
顾言的手扶在她腰间，触感温热细腻。
“幼稚？”
“那这样呢？”
秦霏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
她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像羽毛般轻盈。
“因为我不主动，所以你要主动了？”
顾言无奈笑到。
“对，就算你不主动，我也要得到你。”
她的唇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是轻触，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柔软，温热，带着红酒的醇香。
顾言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后背，触到蕾丝细带的瞬间，秦霏轻颤了一下。
“够了。”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时，顾言突然拉开距离。
“真的不要继续？”
秦霏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欣赏。
“游戏到此为止。”
顾言将她轻轻推开，站起身整理衣服。
秦霏也不恼，慢条斯理地系好睡袍。
“你比我想象的还能忍。”
“还是说我不够有吸引力？”
她歪着头看他。
顾言的眼神扫过她半敞的睡袍。
“恰恰相反。”
“正因如此，才要喊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你是在承认对我有感觉？”
秦霏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顾言看着秦霏得意的笑容，突然叹了口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
“秦霏，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
“谈什么？”
秦霏愣了一下，她从未听过顾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谈你。”
“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顾言转身，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锐利，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抓紧了睡袍领口。
顾言走近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指尖温暖干燥，不带一丝情欲。
秦霏想抽回手，却被顾言轻轻按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疤痕上轻抚，那是一道很浅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
“你怎么。”
秦霏的声音微微发抖。
“你年少时留下的。”
“在你父母又一次忘记你生日的那天？”
顾言的声音很轻。
“你调查我？”
秦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挣开顾言的手。
“我了解你。”
“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顾言没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
月光下，秦霏的脸色变得苍白。
“华尔街女王的故事，谁不知道？”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不是华尔街女王。”
“是那个被父母遗忘在寄宿学校的小女孩。”
顾言摇头。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秦霏最脆弱的地方。
“可怜我？”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挺直。
“不，理解你。”
顾言走到沙发边坐下。
秦霏站在原地。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脆弱，国外金融街里的厮杀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
示弱等于死亡。
“坐。”
“今晚没有赌约，没有游戏，就聊聊天。”
顾言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秦霏犹豫了片刻，最终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想聊什么？”
她将睡袍裹紧，像是突然感到寒冷。
“聊你为什么非要证明自己不可。”
“为什么非要得到所有人的关注，特别是我的。”
顾言的声音很平静。
“你太自以为是了。”
秦霏的手指绞紧了睡袍腰带。
“是吗？”
“那告诉我，为什么是莫斯可？”
顾言轻轻笑了。
“什么？”
秦霏猛地抬头。
“你提出的赌注，为什么是让我陪你去莫斯可？”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独自旅行的地方？”
“十六岁生日那天，你父母再次失约，你一个人飞去了莫斯可？”
顾言的眼神温和。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霏的呼吸变得急促。
顾言当然不会告诉她，因为赵明远的配合，他已经得知了秦霏的所有经历。
“因为我也曾经是这样。”
“拼命证明自己，只为了让别人多看一眼。”
顾言的声音带着共鸣。
秦霏的眼眶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