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茶，武夷山的大红袍，我珍藏了好几年。”
赵启年递去茶杯。
顾言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赵启年递来的茶杯。
茶汤橙红透亮，香气馥郁。
“好茶。”
他轻抿一口，评价道。
“年轻人懂茶的不多啊。”
“不过我今天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品茶。”
赵启年笑呵呵地在他对面坐下。
“赵局长有话直说。”
顾言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爽快。”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上周国际市场的波动，是你的手笔吧？”
赵启年认真的看着顾言。
“赵局长指的是？”
顾言故作不清楚。
“别装糊涂。”
“华尔街那帮老狐狸都查出来了，我们证监会要是还蒙在鼓里，岂不是太失职了？”
赵启年笑着摇头。
“市场波动很正常。”
顾言不置可否。
“正常？”
“三天内精准狙击三家对冲基金，让国际炒家损失超过三百亿，这叫正常？”
赵启年挑眉。
“赵局长消息很灵通。”
顾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是我灵通。”
“是有人特意给我们递了消息。”
赵启年给自己倒了杯茶。
“哦？”
顾言好奇。
“国际金融稳定委员会。”
“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赵启年意味深长地说？
“荣幸之至。”
顾言轻笑一声。
“顾言啊。”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亲自见你吗？”
赵启年突然换了语气，像个长辈般语重心长。
顾言摇头。
“因为我看过你的每一笔交易记录。”
赵启年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局长调查我？”
顾言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不是调查，是欣赏。”
“你的操作手法，你的风险控制，你的市场预判简直是艺术品！”
赵启年纠正道。
顾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赵启年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这位大佬，似乎真的研究过他。
“尤其是这次。”
“你不仅预判了国际炒家的动向，还利用他们的策略反将一军。”
“这种操作，我从业三十年，第一次见。”
赵启年继续道。
“运气好而已。”
顾言放下茶杯。
“不，是天赋。”
“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赵启年斩钉截铁地说。
办公室一时陷入沉默。
顾言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思绪万千。
赵启年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品着茶。
“所以，赵局长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顾言终于开口。
“两件事。”
“第一，想亲口听你说说这次的操作思路。”
赵启年放下茶杯。
“商业机密。”
顾言轻笑，摇了摇头。
“理解，理解。”
“那第二件事……”
赵启年连连点头。
“我想聘请你做证监局的特别顾问，编外职位，不影响你的商业活动。”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顾言面前。
“恐怕要让赵局长失望了。”
顾言扫了一眼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别急着拒绝。”
“这个职位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只在关键时刻提供咨询。”
“年薪八百万，外加其他福利。”
赵启年不慌不忙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
“我不喜欢被束缚。”
顾言打断他。
赵启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换个方式，以后有重大金融风险时，能否请你提供一些建议？”
“不挂名，不公开，纯私人交情。”
他收起文件。
“可以考虑，为国家分担压力，没什么不可以的。”
顾言沉思片刻。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赵启年一拍大腿。
“知道吗？龙国金融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顾言。
顾言没有接话。
“那些国际炒家，一直把我们的市场当提款机。”
“每次金融危机，受伤最深的都是发展国家。”
赵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你，顾言，你是第一个让他们吃瘪的龙国人。”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我只是保护自己的利益。”
顾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管动机如何，结果都是好的。”
“所以我才想跟你合作。”
赵启年走回沙发。
“合作？”
顾言不知道怎么又绕到了合作上面。
“对，合作。”
“你有天赋，我有资源，我们可以一起做点大事。”
赵启年重新坐下。
“比如呢？”
顾言挑眉，认真的看着他。
“比如建立一个预警系统。”
“提前发现国际资本的异常流动，保护龙国市场。”
赵启年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赵局长太看得起我了。”
顾言轻笑。
“不，是你太低估自己了。”
“你的那套算法，如果能应用到监管系统，完全不一样。”
“而且你也知道我调查过你，你大学就是学做软件的。”
赵启年认真地说。
“赵局长怎么知道我有算法？”
顾言的眼神骤然锐利。
“猜的，像你这样的交易频率和精准度，没有算法支持是不可能的。”
赵启年不慌不忙。
“算法也是商业机密。”
顾言放松下来。
“当然，当然。”
“我只是举个例子。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思维方式。”
赵启年连连摆手。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那些国际炒家的计划的？”
他凑近一些。
“蛛丝马迹。”
顾言沉思片刻。
“比如某些衍生品交易的异常活跃。”
“几家对冲基金突然同步增持某种货币。”
“社交媒体上特定关键词的出现频率。”
“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就能看到大图景。”
顾言列举道。
赵启年听得入神。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思路！”
“这就是我要的！直觉与数据的完美结合！”
他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赵局长过奖了。”
顾言被他的热情逗笑了。
“不，一点都不过。”
“你知道吗？我们证监会每年花几千万买数据分析系统，还不如你一个人看得准。”
赵启年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依赖电脑了。”
“像你这样还保留市场直觉的，凤毛麟角。”
他叹了口气。
顾言看着情绪略显激动的赵启年。
“赵局长，时间不早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