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旭日东升。
萧承谨率军抵达西夏都城外,与先前的五万新兵会合。
姜寰紧随其后。
西夏的士兵们目睹了萧承谨及其大军的逼近,立刻提高了警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
姜寰原本退居于后,见状,迅速摆出了威严的姿态。
士兵们见到姜寰后,纷纷跪下。
“拜见长公主。”
“众将平身。”
“不过,本宫已是远承帝亲封的皇后娘娘,不再是西夏长公主了。”
姜寰微微一笑,侧目望向萧承谨,做出邀请的手势。
“陛下,请吧。”
西夏的士兵们彼此对视,显得困惑不解。
众所周知,两国正处于交战状态,然而突然间却宣布了和平,甚至姜寰成为了敌军的皇后。
他们仍然感到有些茫然失措。
士兵们纷纷收起武器,让出了一条通道。
萧承谨面无表情,没有给姜寰留下任何目光,径直走了进去。
西夏的都城已被五万新兵所控制,姜寰也已投降。
皇城内,只剩下了一些贪生怕死的懦夫和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大臣,无法形成任何威胁。
因此,萧承谨带领军队,直接向皇宫进发。
西夏帝王姜池旻早已得知此事,特意安排了一场宴会,以待客之道迎接。
尽管他是帝王,但实际上却并无实权。
经过这么多年,他不过是一个被操纵的傀儡。
随着城市的陷落,他这个傀儡皇帝的日子变得愈发不安宁。
所谓的帝王威严早已荡然无存,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当萧承谨到来时,他立刻卑躬屈膝地献上王印,并请萧承谨上座。
萧承谨心中冷笑,一个如此不堪的帝王,西夏的灭亡早已注定。
紧接着,他接过了王印——西夏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将王印高高举起。
跟随萧承谨进城的士兵们和西夏的大臣们纷纷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萧承谨未曾预料到的是,仍有几位心怀不满的老臣,毅然挺立。
萧承谨沉声发问。
“朝代更迭,众望所归。难道西夏朝中的老臣,不满足于当前的和平,更愿意目睹国家的覆灭与家庭的破碎?”
话音刚落,姜池旻向那几位老臣使了个眼色。
老臣们听后,自然不愿见到战乱重演。
于是,他们纷纷选择了臣服。
齐声行礼道。
“陛下万岁,万万岁。”
局势刚稳,姜寰便按捺不住了。
她微微欠身,随即站了起来。
她出言提醒萧承谨,高声宣告。
“陛下,局势已稳定,之前答应臣妾的,希望您不要忘记。”
萧承谨先是免了礼,语气冷漠地回应。
“众位请起。”
接着,他冷眼扫过姜寰。
语气依旧平淡。
“传朕的旨意,立姜寰为皇后,封其弟为异性王,封地西源,并赐予监察官职及一支新兵。”
此言一出,姜寰便明白萧承谨心怀不轨。
名为监察官,实际上,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监视吗?
然而,她目前仅拥有皇后之名,尚未稳固地位,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必须深思熟虑。
于是,她选择了妥协。
“谢陛下。”
姜池旻感到浑身不自在,汗流浃背。
他之前虽然只是个无实权的帝王,但至少还能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昏君。
但现在,他生怕这位新主眼中容不得沙子,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萧承谨扫视了一眼,注意到了姜池旻的窘迫之态。
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轻松。
“西夏既然已经归降,朕不打算过多为难。”
“旧皇族若能归顺,便可在某处安身立命。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姜池旻立刻感到松了一口气。
连连表示感激。
“感谢陛下,陛下英明。”
在安顿好所有事务后,萧承谨微微颔首。
这边的事务,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急切地渴望返回都城。
每当萧承谨想到,自从陆戚雪被废除皇后之位以来的这段日子。
她必须面对多少恶言相向,承受多少欺凌,又将承受多大的压力。
他便恨不得立刻启程返回都城。
这些时日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陆戚雪,渴望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
然而,他同样害怕与她相见。
他害怕她会责怪自己,担心她因此不再宽恕自己。
他不禁自嘲,尽管身为帝王,却感到如此无力。
连自己深爱的人,都无法守护。
然而,正因为他身为帝王,才必须承担这一切。
若非这帝王的身份,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陆戚雪。
想到这些,萧承谨不由得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如果真的如此,他又该如何是好,又该如何面对陆戚雪。
阳光灿烂,清风送暖。
午膳过后,应含慈仍未见到陆戚雪,心中不禁忧虑重重。
她担心陆戚雪会因此一蹶不振,甚至采取极端行为。
于是,她再次敲响了陆戚雪的房门。
轻声细语地询问。
“雪儿,你吃过午饭了吗?”
前一天,她曾来过这里,却未能找到陆戚雪,心中十分担忧。
后来,从下人那里得知,陆戚雪去了后院散步。
这一次,她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出乎意料地,陆戚雪径直打开了门。
她微微扬起一抹微笑,轻声回应。
“劳烦娘亲挂心,我已经用过午膳了。”
应含慈看到陆戚雪显得憔悴,声音也略带嘶哑。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又向屋内望去,只见帘幕紧闭,一片昏暗。
可以想象,这几日她将自己封闭在房中,是何等的郁郁寡欢。
“雪儿……”
应含慈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谈起。
早些时候,陆戚雪刚回府时,她们还会偶尔闲聊几句。
然而,近来她闭门不出,几乎不与人交谈。
这些日子,陆戚雪不断自我安慰。
她反复告诉自己,萧承谨是出于无奈。
即便如此,她的心中依旧难以抑制痛楚。
她隐忍了十七年,终于登上了皇后之位。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出女子,不再生活在他人肆意践踏的阴影中。
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废后诏书,让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这些日子,仿佛重归了那些阴霾密布的往昔。
她忍受着诽谤与中伤,忍受着冷漠与嘲笑,忍受着侮辱与折辱……
陆戚雪日渐消沉,却学会了将这些情绪深藏不露,以免让应含慈为她忧心。
因此,她表面上显得从容不迫。
见此情景,陆戚雪轻轻关上房门,笑容恬淡,对应含慈说道。
“娘,您放心,雪儿一切都好。”
“不如今天,我们一同外出散心吧。”
听完这番话,应含慈心中的忧虑稍稍缓解。
近来,她一直闭门不出。
如今主动提出外出,看来情绪已经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