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都白了。
她低下头,不敢说话。
陆少平不再看她,转头看向王腾。
“王腾,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你贪生怕死,推同志挡熊,这是思想问题。”
“你抢功劳,睁眼说瞎话,这是品德问题。”
“两件事加一起,够你喝一壶的。”
王腾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他知道,陆少平说到做到。
回去肯定要告状,到时候…
他不敢想。
陆少平不再理他,转身对众人说。
“大家伙都听清楚了,这黑熊,是我和张铁柱打的。”
“王腾和刘庆芳,不仅没帮忙,还惹出熊来,差点害死自己。”
“现在还想抢功劳,独吞熊皮。”
“这种人,不配待在伐木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王腾,刘庆芳。”
“你们俩,现在滚下山去。”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碍眼。”
王腾和刘庆芳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滚下山去?
那以后可是真没法子在村子里做人了。
“少平同志,你…你不能这样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腾扑通一声跪下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样子狼狈不堪。
刘庆芳也赶紧跪下,哭得稀里哗啦。
“少平同志,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才这么做的…”
“你让我们留下来,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惹事了!”
两人哭天抢地,一副可怜相。
陆少平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现在知道错了?”
“刚才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推人挡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他声音很冷,带着嘲讽。
“王腾,你贪生怕死,推同志挡枪,这是大错。”
“刘庆芳,你翻脸不认人,抢功劳,这是小错。”
“两错加一起,够你们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看向刘庆芳,眼神更冷。
“尤其是你,刘庆芳。”
“早知道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就不该救你。”
“让你被熊瞎子拍死,也算为民除害。”
刘庆芳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
周围村民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
“少平哥说得对,这种人不能留!”
“贪生怕死,还抢功劳,太不要脸了!”
“让他们滚,看着就恶心!”
议论声嗡嗡响起,全是鄙夷。
王腾和刘庆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没戏了。
陆少平铁了心要赶他们走,谁也拦不住。
张铁柱走过来,踢了王腾一脚。
“还跪着干啥?等老子请你吃饭?”
“赶紧滚蛋,少在这儿碍眼!”
王腾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好。
他看了陆少平一眼,眼神里带着怨恨,但不敢说话。
刘庆芳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哭哭啼啼。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转身,往山下走。
张铁柱在后面喊了一句。
“现在还不下山?一会儿天黑了,被赶下去,到时候碰到野狼,可不关我们的事!”
王腾和刘庆芳脚步一顿,心里更慌了。
他们知道,张铁柱说得对。
天快黑了,林子里危险,野狼、野猪,啥都有。
但他们没得选。
只能硬着头皮,往山下走。
背影狼狈,脚步踉跄。
看着两人走远,陆少平转身,对众人说。
“行了,大家伙别看了。”
“把熊肉处理一下,今晚加餐。”
众人一听,都兴奋起来。
“好嘞!”
“今晚有肉吃了!”
“少平哥,你太厉害了!”
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处理熊肉。
陆少平把熊皮收好,放在一边。
这是上等货,回头拿到供销社,能换不少东西。
张铁柱凑过来,低声问。
“少平哥,真让他们走了?”
“万一他们回去乱说,咋办?”
陆少平笑了笑,语气平淡。
“让他们说去。”
“队长不是傻子,谁对谁错,他心里有数。”
张铁柱点点头,放心了。
很快,熊肉处理好了。
大块的熊肉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香味飘散。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等着吃肉。
陆少平切了一块烤好的熊肉,递给张铁柱。
“尝尝。”
张铁柱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香,真香!”
“少平哥,这熊肉比野猪肉还香!”
陆少平笑了笑,自己也切了一块。
熊肉确实香,肉质紧实,油脂丰富,烤得外焦里嫩。
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少平哥,你这手艺,绝了!”
“这熊肉,比过年吃的肉还香!”
“跟着少平哥,有肉吃!”
欢声笑语,在营地里回荡。
吃饱喝足,众人开始收拾营地。
篝火烧得旺,大家围着火堆,聊天打屁。
陆少平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金雕落在他肩膀上,也闭着眼睛。
夜色渐深,林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偶尔的虫鸣。
......
与此同时,王腾和刘庆芳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
天已经黑了,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王腾眼镜片碎了,看东西模糊,好几次差点摔倒。
刘庆芳更惨,衣服被树枝勾破,脸上手上全是划伤。
两人又累又饿,心里还憋着火。
“妈的,陆少平这个王八蛋!”
王腾一边走一边骂,声音咬牙切齿。
“等回去,我一定要告他!”
“告他滥用私刑,告他欺负知青!”
刘庆芳也恨得牙痒痒。
“对,告他!”
“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骂骂咧咧,互相打气。
但心里都清楚,告状没那么容易。
陆少平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推人挡熊,抢功劳,哪一条都够他们受的。
但就这么认了?他们不甘心。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亮光。
是村里的灯火。
两人心里一喜,加快脚步。
很快,他们走出了林子,来到了村口。
村口的大槐树下,一个人影正蹲在那儿抽烟。
是队长徐大强。
他看到王腾和刘庆芳,愣了一下,站起来。
“王腾?刘庆芳?”
“你们俩咋回来了?”
“不是跟少平上山伐木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回来了?”
他皱眉,语气带着疑惑。
王腾心里一紧,赶紧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队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陆少平他…他欺负我们!”
“他不让我们干了,大晚上的把我们赶下山!”
“还说…还说让我们滚蛋,少在他面前碍眼!”
他说得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庆芳也赶紧帮腔,哭哭啼啼。
“是啊,队长,少平同志太过分了,我们就是跟他有点过节,他就针对我们。”
“大晚上的让我们下山,幸亏我们运气好,没遇到野兽…”
“不然…不然我们就回不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责任全推给陆少平。
徐大强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抽了口烟,没说话。
王腾看他没反应,心里有点慌,赶紧加把火。
“队长,陆少平这是滥用职权,欺负知青!”
“你得管管啊!”
徐大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王腾,你说少平欺负你们?”
“因为啥?”
王腾一愣,支支吾吾。
“因为…因为一点小事…”
“就是…就是之前有点矛盾,他记仇…”
他说得含糊,不敢说实话。
徐大强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
“一点小事?少平是什么人,老子清清楚楚。”
“他能因为一点小事,大晚上把你们赶下山?”
“你当老子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