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脸色一白，赶紧说。
“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信，可以去问…”
“问个屁！”徐大强打断他，语气不耐烦。
“少平带队上山，是为了集体干活。”
“他要是真把你们赶下来，肯定有原因。”
“你们俩，老实交代，到底干了啥？”
王腾和刘庆芳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他们哪敢说实话？
推人挡熊，抢功劳，哪一条说出来，都得完蛋。
徐大强看他们不说话，心里更明白了。
他抽了口烟，语气冷淡。
“行，你们不说，我也不逼你们。”
“等少平回来，自然清楚。”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粪桶。
“既然你们俩现在不用上山了，那就接着挑粪去。”
“正好，粪坑那边缺人。”
王腾和刘庆芳一听，脸都绿了。
挑粪？
那活儿又脏又累，工分还低。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粪坑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队长，你不能这样啊！”
王腾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陆少平欺负我们，你还让我们挑粪？”
“这不公平！”
刘庆芳也哭喊着，心里绝望之际。
“是啊，队长，你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被欺负了，你还罚我们？”
“这…这没道理啊！”
徐大强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厌恶。
“公平？道理？”
“你们俩大晚上跑回来，嘴里没一句实话，还跟我讲公平？”
“少废话，赶紧去挑粪！”
“再啰嗦，工分全扣！”
王腾和刘庆芳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
他们知道，徐大强说到做到。
再闹下去，工分真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又恨又怕。
恨陆少平，恨徐大强，恨所有人。
但没办法，只能认栽。
他们低着头，灰溜溜地往粪坑方向走。
背影狼狈，脚步沉重。
徐大强看着他们走远，摇了摇头。
“俩废物。”
他抽了口烟，转身往家走。
心里琢磨着，等陆少平回来，得好好问问。
这俩货，肯定又惹事了。
此时的王腾和刘庆芳走到粪坑边，看着那堆臭气熏天的粪桶，心里更恨了。
“妈的，陆少平，我跟你没完！”
王腾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庆芳也恨得直跺脚。
“等着，等我们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他！”
两人骂骂咧咧，开始挑粪。
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陆少平，你等着。
这事儿，没完。
......
第二天天刚亮，伐木队就起来了，没了王腾和刘庆芳这两个搅屎棍，营地里气氛都轻松不少。
众人啃完干粮，喝了热水，精神头都足。
陆少平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抓紧时间干活。”
“今天争取多砍几棵，早点下山。”
众人应声，各自抄起工具，干得热火朝天。
斧头砍树的声音，锯子拉木头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了那俩货拖后腿，进度快了不少。
张铁柱一边砍树，一边咧嘴笑。
“少平哥，你看，没了那俩玩意儿，咱们干得多顺当。”
陆少平点点头，没说话，手下斧头抡得呼呼响。
一上午时间，砍了三十多棵树，比昨天快了一倍。
中午休息，大伙儿就着咸菜啃窝窝头。
有人从怀里掏出昨晚剩的熊肉，撕成小块分着吃。
肉香混着汗味，飘在营地里。
“还是熊肉香，吃了有劲儿。”
“可不是，昨儿晚上那一顿，今儿个干活都不觉得累。”
“少平哥，下次再打头熊呗？”
众人说笑着，气氛热闹。
陆少平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琢磨着，熊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得看运气。
吃完饭，继续干活。
太阳西斜时，已经砍了五十多棵树，堆成小山。
陆少平看了看天色，抬手示意。
“行了，收工。”
“把木头捆好，准备下山。”
众人应声，开始收拾。
木头用粗麻绳捆成捆，两人一组，用杠子抬着下山。
陆少平和张铁柱抬着一根最粗的，走在前面。
下山路不好走，抬着木头更费劲。
但大伙儿吃了熊肉，劲儿足，走得还算稳当。
走到半山腰时，陆少平突然心里一动。
他感觉到旁边一处山坳里，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但透着灵气，跟周围的山林气息不太一样。
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
山坳里树木茂密，藤蔓缠绕，看起来没啥特别。
但陆少平知道，那里肯定有东西。
不是药材，就是别的什么好东西。
他暗暗记下位置，打算等下次上山，抽空来看看。
现在抬着木头，不方便。
“少平哥，咋了？”张铁柱见他停下，问了句。
陆少平摇摇头，没多说：“没事，走吧。”
两人继续下山。
快到山脚时，前面传来一阵臭味。
是粪坑的方向。
众人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想赶紧过去。
结果刚拐过弯，就看到两个人影，挑着粪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是王腾和刘庆芳。
两人一身粪臭味，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脸上全是汗和污渍。
看到伐木队回来，两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看到陆少平，王腾眼睛都红了。
刘庆芳也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一看他们那狼狈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哟，这不是王技术员吗？怎么挑上粪了？”
“昨儿个不是还挺能耐的吗？今儿个咋成这样了？”
“粪坑里滋味咋样？香不香？”
七嘴八舌的嘲笑声，像巴掌一样扇在两人脸上。
王腾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没说话。
刘庆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哭出来。
陆少平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王腾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恨意。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瞪着陆少平，眼神像刀子。
“陆少平，你别得意！”
“咱们走着瞧！”
“有朝一日，总有老子行起来的时候！”
他说得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
陆少平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平静。
“等你行起来？”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嘲讽。
“那行，我等着。”
“也不知道七老八十的时候，我看不看得到这天。”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喷了。
“哈哈哈，少平哥这话绝了！”
“七老八十？王腾，你能活到那时候吗？”
“挑粪挑到七老八十？那可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