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都市小说 > 职恋柔情 > 第249章 要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要人?

我们俩同时笑,都不动。


北边又拖上来一个人,嘴角全是海水,眼睛翻白,腿绑得死死的。


彪子压着声:“四个。”


“够了。”


我低声,“收口。”


陈雪那边传来一个“收到”,短,快。


她已经进了厂房,把什么东西一脚踢翻,一脚踹出去。


厂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很短,很快,像老鼠被猫咬住后吐出来的那种气。


徐莹的声音也压着,从厂房方向传来:“线是假的,接在空插座上,想压坏我们的灯。


呵。”


山田一郎眼皮抬了一线,笑不动,牙根“咯吱”一响。


“山田先生。”


我把口气放平,“你这三个回合,输了两个半,你还有一个办法,别输。”


“说。”他吐出一个字。


“把你主请来。”


我一字一字。


“上岸。”


他盯着我很久,久到风都把我们头发吹乱,白旗吹得直直的。


“你要见他,做什么?”


“把话讲开。”我笑了。


“你的人不要再拿枪指我家门,我的人不要再半夜捡你们丢的玩具。”


“你要路,我给路。”


“我要人,你给人。”


“我们把账算清,谁欠的,谁补,谁动的,谁付。”


他说不动。


我看他喉结滚了下,又滚,像吞了一个很硬的东西。


他突然笑了:“陈桑,你以为你拿了一个章,拿了几个混账的账单,就能喊我主上岸?”


“不是以为,是敢。”


我把那枚章从内兜里掏出来,举高,白旗下那点冷光一闪。


“敢字,比以为值钱。”


他看那枚章的眼珠子,第一次不可遮拦地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贪...


不是贪,是想抓回的急。


他抬手,像是想喊人开枪,又像是想喊人退。


我盯着他手,笑。


“动就动。”


我说。


“我让你整船在芦苇荡搁浅。”


他手僵住了。


又过了十秒,他把手慢慢放下,肘关节像生了锈,发出一个非常轻的“咔”的声音。


“好。”


他终于吐出一个字。


“三天,第三天夜里,他不上岸,我剁自己一根手指。”


“你这手指不值钱。”


我笑了:“我要他的人。”


“你拿什么换?”他问道。


“我这条命。”我把手按心口,轻轻一拍。


“拿不拿?”


他盯着我,眼睛里的那点兴奋,终于压不住地露出来了一寸。


他笑了,笑出了牙:“好!你这条命...我也想要。”


“你拿得到算你赢。”


我把章扣回口袋。


“现在,把你的人带走,把路费留下。”


他呼了一口气,抬手。


瘦子把布包递过来,我伸手接住,抖开,里头是十几张图,一叠小票,三张印着外文字母的仓单,还有两张我们国内港区的料金表,标了几个特殊的号码。


我眼角往下拉了一下,心里有数。


“走。”


他对他的小艇说。


他们小艇一划,就退开了。


他站在小艇上,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旗,白与红在夜风里摆,他嘴角动了一下,像骂了一句,又像笑了一句。


“第三天。”


他吐出两个字。


“第三天。”我回道。


小艇靠回栈桥,彪子他们已经把四个俘虏押到仓底扎好。


徐莹从厂房那边回来,额头上有细汗,眼睛里火灭了一半。


她看我,没说话,把布包抢过去,站在灯下翻,一张一张看,一叠一叠翻。


翻到那张印着南堤的内航图,她手指在上面停了停:“这条线,能把海冬青藏起来。”


“嗯。”


我点头。


“第三天,他们会从南堤那条暗线进,把人藏在水下门,把东西从千鹤转走。”


“你想拦?”她问。


“拦。”我说。


“拦住人,放走货,让他主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图纸塞回布包,抬眼看我,声音低:“陈超,第三天,我不上船了,我在岸上,你别回头看我,你回头看,就会乱。”


我盯她几秒,笑了一下:“你不让我装?”


“你这回不是装,你这回...是真的要赌命。”她别开眼。


“你要是输了,我跟着陪你,没意思,你要是赢了,我在岸上替你把家守住,才叫有用。”


我没说话,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肩膀,她肩一抖,没躲。


陈雪从暗里走过来,手里拎着那枚水下拆出来的火帽,递给我:“这个,留纪念。”


我接过,塞进挎包。


她仰着脸看我,嘴巴抿着,眼睛亮亮的,像在用眼睛说一堆话,最后只吐出一句:“点头。”


“第三天点。”我说。


她点头,站到我右边。


彪子挠了挠头,凑过来,小声:“超哥,第三天...要不要给兄弟们发根刀?人家要真上船,咱也不能用拳头。”


“刀给你。”


我拍拍他。


“但不是拿来杀人,是拿来割绳子的,记住,第三天,割绳多过打人。”


“割啥绳子?”他一愣。


“人家的心绳。”


我指了指自己心口。


“割断了,他自己就乱。”


他眨巴两下眼,憨笑:“听不太明白,但我记住割绳了。”


徐莹把布包丢给老李:“给你抄一份,记着,是我给你的,你别吹牛说是你捡来的。”


老李抱着布包,脸都绿了:“我拿这个回去,明天就丢帽子。”


“那你别拿。”我笑了。


他拎着布包,咬牙:“拿!”


“别死。”徐莹冷了他一句。


他哼哼,转身走,还没出门,又回头:“陈超,赢了,我请你喝酒,输了,我帮你抬人。”


“喝酒。”我说。


他摆摆手,走了。


第三天白天,风往西,海面平,天蓝得假。


港口里一样平,厂里照常轰响。


谁也看不出来,晚上要压一把大。


我把人分成了三层,外圈老鲁头带船绕,内圈彪子带人守,最里圈,我,徐莹,陈雪三角站位,能互相看见但不干扰。


王二拿着高音喇叭练了十遍协助执法的喊法,练到嗓子冒烟。


傍晚,天还没黑,厂房那边先来了一辆破三轮,兜了一圈走了。


再过一会儿,又来一辆,车斗上盖着防雨布。


我看了一眼时间,手心有汗。


徐莹站我侧边,手指按在围栏上,指尖一点点发白。


陈雪肩膀微抬微落,呼吸很轻,眼睛一直盯着水下门所在的那个方向。


夜彻底压下来。


远处,一条黑影挪。


不是昨晚那条,是更大一点的,灯更暗,靠得更慢。


它没停在上回的位置,而是往南堤那条暗线上歪了一点。


我的嘴角提了提...


上钩。


它没有放小艇,直接在外面停住。


夜风往我们这边推,我能闻到一股生的铁锈味。


“他不上小艇。”徐莹压声。


“他怕了。”我说。


“没关系,我们下。”


我脱了风衣,里面一件旧衬衫,袖子挽到肘。


陈雪也把袖口一塞,露出细白的腕骨。


她抬眼看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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