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忽然响起。
【宿主,你将于明天中午十二点被抹杀,请尽快与亲人告别。】
沈青禾心口一颤,看着不远处的傅景琛,和依偎在他身侧的阮姣姣,只觉悲凉至极。
傅景琛恨透了她,早就不需要她的告别了。
回到别墅,沈青禾坐在壁炉边,将傅景琛送她的东西,一件件丢入火中。
他亲自求来的平安符,还有那枚碎裂的翡翠婚戒……
她通通不要了。
随着所有的东西化成灰烬,沈青禾眸中的爱意,也彻底消散了。
傍晚,傅景琛带她回老宅,参加傅老夫人的寿宴。
明明邀请的是夫妻二人,可阮姣姣还是跟着去了。
沈青禾抿了抿唇,让管家将寿礼拿来,强撑着精神扯出一抹笑。
“奶奶,这是我和景琛为您准备的寿礼,祝奶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礼盒打开,里面却不是她准备的玉观音,而是厚厚一撂堆到盒口的照片。
她额角一跳,正要上前查看,便见照片蜂拥弹出,纷纷扬扬撒了满场。
看清照片的一瞬,全场霎时静了下来。
那上面,赫然是大尺度亲密照!
“这照片上的兔女郎,好像阮小姐?她不会就是这么伺候榜一大哥成为网红的吧……”
阮姣姣面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指着沈青禾。
“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景琛哥和我结婚!可我成名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你怎能这么诋毁我!”
她踉跄跌在地上,泫然若泣地看向傅景琛。
“青禾姐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谣我,我还有什么清白?”
“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这样不清不白与景琛哥你结婚给傅家蒙羞……”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身子丝毫未动。
傅老夫人看不下去,指着沈青禾骂。
“你嫁进傅家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还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傅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当初我就不该应了你们的婚事!”
沈青禾攥紧手心看向傅景琛,急切地解释。
“这份贺礼不是我准备的……”
“啪!”
重重的巴掌声落在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傅景琛一脸暴怒,眼底怒意翻滚着。
“你这个恶毒的妒妇!跪下,向姣姣道歉!”
给阮姣姣跪下道歉?
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寒意直达四肢百骸。
沈青禾愣愣地看向傅景琛。
他不分青红皂白连查都不查,竟要身为傅太太的她,当着全场宾客的面,给破坏她家庭的人下跪道歉?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可这一刻,还是泛着疼。
傅景琛却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冷喝道:“来人,教太太下跪!”
话音刚落,沈青禾膝盖弯便被保镖踹了一脚。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傅景琛俯身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字字句句泛着寒意。
“沈青禾,从前看你和善,原来都是装的,没想到你这么善妒!怎么,你奶奶没教过你道歉?”
一字一句,像刀片一样往沈青禾心头扎,心脏一寸寸支离破碎。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却吐不出一句解释。
他不信她,解释又有什么意义?
沈青禾垂眼,强压下喉间翻涌而上的血腥味,重重磕了个头。
“我错了。”
错就错在,她不该对傅景琛动心。
对上阮姣姣得意的眼神,她心里涌上了万分不甘,强压下喉间腥甜起身就走。
与傅景琛擦肩而过时,男人冰冷的嗓音清晰地落在耳边。
“沈青禾,过去是我宽容你太多,才让你一次次谋害姣姣。”
“来人,把太太带下去,关禁闭三天,让她好好反省!”
沈青禾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步履坚定地朝外走。
不需要三天,她的生命会在明天终止。
从此以后,彼此再也不见。
礼服裙摆擦过手背,傅景琛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脚步一动,下意识地想去追。
走了两步,衣角被阮姣姣拉住,他的脚步堪堪停住。
沈青禾身为傅太太气量小,如果不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她总是没完没了地把傅家弄得乌烟瘴气!
再说,如今沈家只沈青禾孤身一人,她离了傅家,能去哪?
这般笃定地想着,傅景琛彻底压下了心头的那股莫名的异样。
禁闭室。
佣人得了阮姣姣的吩咐,没有送棉被,也没有送吃食。
沈青禾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冻得浑身发烫,止不住地咳嗽。
门推开,阮姣姣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禾。
“姐姐,你可要撑住,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和景琛哥的婚事还等着姐姐亲自来操持呢。”
沈青禾眼睫颤了颤,心头刹那泛起一阵尖锐的冷意。
他们结婚的时间,竟与她被抹杀是同一时间!
沈青禾十指不自觉地攥紧身下的薄被,用力到指节泛白。
腥甜味再次涌上喉腔,她一口血吐出来,意识混混沌沌,连阮姣姣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翌日,窗外传来喜庆的婚礼进行曲。
沈青禾勉力睁开眼,恍惚间想起五年前嫁给傅景琛时,也是这般热闹。
奶奶将她亲手交给傅景琛时,那脸上的笑容和殷切的嘱咐犹在脑中回旋。
却没想到,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并非良人。
系统冰冷的嗓音倏然和婚礼进行曲交织在一起,振聋发聩。
【抹杀倒计时,10,9,8……】
沈青禾重重地咳了起来,吐出了几大口鲜血,胸口蚀骨地疼。
这种疼,和当初为傅景琛挡刀一样,疼得她呼吸都要上不来。
那时,她被傅景琛释放的丁点爱意,迷了眼,蒙了心。
只庆幸还好受伤的不是他。
幸好,幸好以后,她再也不用为他疼了。
【1。】
沈青禾忽然笑了起来,紧紧抱住怀中的灵牌,“奶奶,你等等我,我怕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