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姣姣站在主楼门口,手指着拦她的保镖,厉声呵斥。

“我是傅太太,你们瞎了狗眼,竟敢拦我!”

保镖们抬手挡在身前,面无表情地回道:“阮小姐请回吧,傅总说了,谁都不见。”

拳风抵在眼前,阮姣姣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上前。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愤愤转身离去。

沈青禾那贱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在她和傅景琛结婚那天!

喜宴变丧宴,害她成了全网的笑话。

傅景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医院回来像中了魔似的,再也不见她,整天抱着沈青禾的骨灰不放手。

明明当时找的催眠大师,说已经扰乱了傅景琛的记忆,他怎么又突然对沈青禾移情?

难道傅景琛恢复了记忆?

阮姣姣咬咬牙,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计划有变,你先跟对家沟通。】

书房里。

傅景琛坐在办公桌前,沉着脸翻阅手中的资料,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秘书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禀报。

“阮小姐抑郁症是假的,那些佣人得了她的好处,故意天天在太太面前嚼舌根,还说阮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家庭医生说阮小姐先找他问了太太怀孕的事,后来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开了一剂落胎药拿去给太太喝。”

“阮小姐故意挑衅刺激沈老夫人,巴掌是她自己扇的……寿宴上的尺度照是她自导自演,拍卖公司的假摔也是……”

“有人看到太太去世前,阮小姐去过禁闭室……”

傅景琛突然抬手扫掉了桌上的茶盏,“啪”的一声,碎瓷落了满地。

秘书心口一紧,不敢再说话。

“继续说!”

森寒的声线落在耳边,秘书战战兢兢道:

“阮小姐的情夫,是研发部门的员工,私人侦探查到他昨天在跟我们的竞争对手在接触……”

傅景琛攥紧手中文件的纸张,用力到纸张都变了形,眸子里是嗜血的猩红。

“找个机会,让阮姣姣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弄份假的资料,引他们上钩。”

“是。”秘书应下。

……

阮姣姣收到秘书的通知后,立即提着保温桶奔向了傅氏集团。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见屋内无一人,顺手把保温桶放在了桌上。

余光里看到保险柜门开了一条缝,她警惕地环顾一周,试探地喊了句。

“景琛,景琛哥……”

一连两次都无人回应,阮姣姣便放心地走上前。

她胡乱地翻着保险柜里的文件,全然没发现房间里有个隐秘的监控将她的行为记录了下来。

翻了一通,她才找到想要的东西。

她激动地给潜伏在公司的情夫打了个电话。

“快去楼梯间等我!我拿到了价值五百亿的资料,这下我们发了!”

电话挂断,阮姣姣拿着那沓文件喜不自禁地要离开时,门却被人推开了。

傅景琛寒着脸步步走近,目光落在阮姣姣手上的文件上,一字一顿。

“阮姣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阮姣姣眸子颤了颤,转头将文件又塞回保险柜,强自镇定道:

“景琛哥,我看你保险柜门没关好,有文件掉了出来,我刚想捡起来塞回去呢。”

“是吗?监控里你可是翻了很久,才选中了傅氏的核心技术资料!”

对上他阴沉的神情,阮姣姣面色煞白,正要开口狡辩。

秘书却将监控的视频怼到她面前。

她浑身一颤,紧紧拉着傅景琛的手,哆嗦着身子道。

“景琛哥,我是有苦衷的……”

傅景琛却听也不听,冷声朝保镖下令。

“把她情夫送去监狱,把阮姣姣送去精神病院,续费七十年,告诉工作人员让她每天对着青禾的遗照叩首99次!不听话,就电击!”

阮姣姣瞳孔一震,含泪恳求:“景琛哥,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能这样对我!”

保镖们拽着她往外拖,她疯狂挣扎,经过傅景琛身边时,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景琛哥,我还怀着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傅景琛一脚踹开她,眸子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孩子?你害死青禾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让你肚子里的野种给她陪葬!”

阮姣姣瞳孔骤缩,顾不上腹部的疼,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了?”

傅景琛俯身掐着她的脖子,手越缩越紧:

“我给你一笔钱报答救命之恩,你不知足就算了,竟让人给我催眠妄想当上傅太太?”

“你害我散尽家产与你结婚,还一次次陷害沈青禾,还谋害沈老夫人……阮姣姣你真该死!”

直到看见她面色涨红,他才慢悠悠地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拭。

“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招待你。来人,把她带走。”

当晚,阮姣姣的情夫入狱,与狱友发生冲突意外伤亡。

而阮姣姣则是被人押着去了精神病院,一碗落胎药被强灌进她嘴里。

她疼得把唇瓣咬出了血,在地上滚来滚去,身下很快氤氲出一大摊血。

傅景琛站在门口,透过探视窗,面无表情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女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记忆恍惚回到沈青禾流产那天。

她喝了汤药后,也是疼得那般厉害?

那时候,沈青禾刚经历流产,满目都是痛苦的神色,而他被催眠误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阮姣姣,安慰起人来也是敷衍不走心。

傅景琛心口抽痛,几乎要站不稳,突然迫切地想回到与沈青禾生活过的地方。

他转身就走,身后阮姣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并没有影响他离开的脚步。

傅景琛回到别墅主卧,瞧着沈青禾曾住了五年的地方,再没了她的痕迹,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大块。

“来人!”

佣人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试探问道:“傅总,我在,怎么了?”

傅景琛指着空荡荡的首饰柜,厉声道:“太太的首饰,怎么都消失了!?”

他其实想问,为什么他送给沈青禾的东西都不见了,可他害怕听到那个让他恐惧的答案。

佣人被他呵斥,连忙一五一十交代。

“太太说……傅总不爱她,她也不爱傅总了……首饰留着也只是个笑话……她全拿去拍卖行拍卖了。”

“旁的东西,太太全丢到壁炉里全烧了……”

自从沈青禾过世后,傅景琛便性情大变。

他不仅将别墅里的佣人清除了一大半,还把他最爱的阮姣姣,亲自送进了精神病院折磨。

就在刚刚,阮姣姣对着沈青禾遗照连连磕头发疯大喊大叫的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而别墅里与阮小姐交好的佣人和保镖消失一大半,传言全被送去了非洲挖煤。

她曾是傅太太身边的贴身佣人,傅太太待她极好。

傅太太受的那些苦,她自然全知道。

只是她作为一个下人,也无能为力。

眼下傅总突然想起了傅太太的好,斯人已逝,再忏悔也无济于事。

佣人小心翼翼瞥了眼傅景琛,拿出一个烧得只剩一角的玉石递了过去。

“傅总,这是我从壁炉灰烬里找到的。”

傅景琛还没从打击中回神,便看到了那枚碎裂黢黑的一角玉石,瞳孔一震。

沈青禾烧了他送的东西不够,还把他亲手雕刻的翡翠婚戒也烧了!

她竟想斩断与他的一切联系,干干净净地离开。

他颤着手拿过那小碎块玉石,挥挥手让佣人下去。

那尖利的棱角,刺得他掌心发疼。

他躺在沈青禾睡过的地方,感受着没有她丝毫气息的房间,眼尾悄然泛了红。

一时间,分不清掌心的疼,还是心脏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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