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穿越小说 > 暴君别悔了,我和国公爷孩子都有了 > 第86章 安王府的刀
沈玺没有叫醒她。

等陆秋妍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床边空荡荡的,被子叠得齐整,没留字条,桌上也没有银耳羹。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连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洗脸水,脸上的表情藏不住事。

“小姐,国公爷天不亮就走了,带了墨砚和十几个暗卫出去的。”

陆秋妍掀开被子坐起身。

“说什么了没有?”

连翘摇头。

“走得急,只吩咐周嬷嬷看好府里,旁的一句没多交代。”

陆秋妍没再问,起身梳洗。

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

墨砚半夜来报安王府有动静,沈玺天不亮就带人出去了,连一碗粥都来不及交代。

这不是小事。

她把令牌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攥在手心里。

“去叫周嬷嬷。”

周嬷嬷来得很快。

“夫人,府里各处门禁都收紧了,后门那个婆子还关在柴房里,一夜没审。”

“张顺呢?”

“没回来,也没消息。”

陆秋妍想了想。

“先审那个婆子。”

周嬷嬷犹豫了一下。

“夫人,这种事是不是等国公爷回来再——”

“等不了。”

陆秋妍的声音不重,可周嬷嬷听出了里头的分量。

老夫人把令牌交到这位少夫人手上,就是让她在国公爷不在的时候当家做主的。

“老奴领命。”

周嬷嬷退下后,陆秋妍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连翘把早膳端上来,她吃了几口粥,搁下碗。

“连翘。”

“嗯?”

“你去打听一下,昨晚墨砚说安王府有什么动静。”

连翘跑出去了一炷香的工夫,回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小姐,听守夜的暗卫说,昨夜安王府出了二十多辆马车。”

“往哪个方向?”

“分了三路走的,一路出南门,一路奔西边去了,还有一路往城北。”

陆秋妍的手停在茶杯上。

二十多辆马车,分三路走。

李长珩这是在转移东西。

人也好,财物也好,总之是在搬家。

可他的就藩折子还没批下来,皇上都没发话,他就开始动了。

要么是他提前得了消息,知道皇上会批。

要么——他根本不打算等皇上批。

陆秋妍站起来。

“去慈安堂。”

沈老夫人还没起身,陆秋妍到的时候,老人家刚被丫鬟扶着坐起来,头发散着,精神倒还好。

看见陆秋妍一大早赶来,老夫人的眉头拧了一下。

“出事了?”

陆秋妍把安王府昨夜的动静说了一遍。

沈老夫人听完,半晌没出声。

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

“你来找我,是怕玺儿出事。”

不是问句。

陆秋妍点头。

“他天不亮就带人出去了,一句话都没留。”

她的声音稳得住,可攥着令牌的手指收得紧。

“安王那个人的性子,祖母比我清楚。”

“他做事不留余地,走之前一定会咬一口。”

沈老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怕他咬的那一口,是冲着玺儿去的。”

陆秋妍没说话。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让丫鬟把外袍拿来披上。

“秋妍,你坐过来。”

陆秋妍挨着她坐下。

沈老夫人握着她的手,手上的力气不如前几日大了。

“玺儿在战场上打了五年仗,刀枪箭雨里滚过来的人,安王那点手段,伤不了他。”

陆秋妍低下头。

她知道沈玺能打仗,可战场上的敌人是明的,李长珩的刀从来都藏在暗处。

“祖母,安王府昨夜转移了二十多辆马车。”

她抬起头。

“他在收尾。”

沈老夫人的眼神变了。

“收尾?”

“德妃死了,他在宫里的线断了。贵妃被敲打,大皇子被罚,他谁都靠不上了。”

陆秋妍一字一句地说。

“他要么走,要么闹。”

“不管是哪一种,临走之前,他一定会把手里的牌全打出去。”

沈老夫人松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有道理。”

老人家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封信。

“这是老国公在世时留的,里头有一份京中各府暗桩的名册。”

她把信递给陆秋妍。

“当年老国公就忌惮安王,在他府里也布了人。”

陆秋妍接过信,手指微颤。

“祖母——”

“拆开看看。”

陆秋妍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上面列了七个名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打叉的,大约是已经折损的。

没打叉的还剩三个。

“这三个人,还在安王府里。”

沈老夫人的声音很轻。

“老国公走的时候,我把这份名册收了起来,连玺儿都没告诉。”

“本想着用不上,可如今看来——”

她没说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连翘,也不是周嬷嬷。

是墨砚。

他跑得满头是汗,进门差点绊在门槛上。

“老夫人,夫人——”

他喘了两口气。

“爷在城外的官道上,截住了安王府的车队。”

陆秋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呢?”

墨砚擦了把汗。

“爷没事,可车队里搜出了东西。”

“什么东西?”

“兵器。”

墨砚咽了口唾沫。

“三车铁甲,两车长弓,还有一车火油。”

慈安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老夫人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私藏兵器甲胄,这是谋逆的大罪。

安王疯了。

陆秋妍把手里那封信攥紧,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不对。

李长珩这个人再怎么蠢,也不会把兵器大摇大摆地装在马车里往城外运。

除非——他根本没打算瞒。

“墨砚。”她开口了。

墨砚看向她。

“安王人在哪里?”

“不在车队里,车队是安王府的管事带着走的。”

“安王本人呢?”

墨砚摇头。

“不知道,爷已经派人去安王府查了。”

陆秋妍的脊背一阵发凉。

车队是幌子。

兵器也是幌子。

李长珩把沈玺引到城外去截车队,他自己却不在车上。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城外。

是宫里。

“墨砚,快给国公爷传信!”

她站起身,声音拔高了。

“安王不在车队里,他要进宫!”

墨砚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跑。

沈老夫人一把按住陆秋妍的手。

“别慌。”

陆秋妍回头看她。

老夫人的脸上没有慌色,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宫里有禁军,有侍卫,安王就是长了八条腿也翻不进去。”

“他进宫,不是去闹事。”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窗外。

“他是去见皇上。”

陆秋妍愣了一息,忽然明白了。

私藏兵器的马车被截住,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李长珩赶在消息传到之前进宫面圣。

先哭,先喊冤,先把自己摘干净。

说那些兵器是管事私下采买的,他不知情。

说有人栽赃陷害。

说国公府仗着兵权,欺压皇室宗亲。

他赌的就是皇上多疑。

赌皇上在没查清楚之前,不会完全偏信沈玺。

只要这个疑心种下去,哪怕最后查明是安王自己的东西,那颗种子也已经扎了根。

“好一招祸水东引。”

陆秋妍握紧了手里的令牌。

沈老夫人看着她。

“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替玺儿着急。”

“是把你手里的东西,用对地方。”

老人家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安王府里那三个人,是时候动了。”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