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恨你
祝安开车直奔临滨大厦。
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车速很快,险些闯了红灯。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要问清楚。
司煜他凭什么?
车停在临滨大厦门口,祝安没有一点犹豫,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保安看见气势汹汹的人,刚要拦,又认出了那张脸。
过分漂亮精致,还总是出现在媒体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是太太又还能是谁?
但总感觉来着不善啊。
祝安没理他,直接走向电梯,按了顶楼。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看着那些数字,胸口起伏的频率也跟着越来越快。
电梯门打开,出现的是方非的脸。
看见来人,方非明显愣了一下,“夫人?您怎么……”
可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眼前人就直接绕过他,往总裁办公室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
方非心里敲着鼓,总觉得大事不妙,想拦又不敢拦。
祝安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方非跟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司总正在会议室开会,您稍等一下。”
祝安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坐下,“等不了,把他叫过来。”
方非犹豫了一下,“这……”
只见沙发上的女人却掀起眼皮,冷冷甩过来一眼。
凉薄又淡漠。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方非后颈一凉,总觉得今天的夫人和往日格外不同。
甩给他的这一眼,简直和自家老板生气时如出一辙。他不敢再多说,温声道: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通知司总。”
老板曾经和他说过,夫人的事排在首位,优先级最高。
他现在去通知老板,应该不算出错。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开完会后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凌厉。
在看见办公室里的祝安,他眼睫微敛,冷厉退去,但眼中却挂上了一丝复杂。
“来了?”男人开口。
淡淡的语调,听不出半点心虚,就像是他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让祝安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是你做的。”祝安开门见山,冷声问。
“溪城那个音乐节,是你让人把我踢掉的。”
冷静带着怒意的陈述事实,掷地有声。
司煜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因为她已经全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杀到这里来。
毕竟,她真的很少来他的公司。
在祝安眼里,这里是他的领地,非必要,她压根不想踏足。
司煜薄唇微抿,语气艰涩,“是。”
就一个字。
祝安的火蹭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司煜,你凭什么?那是我自己谈下来的资源!”
“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求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你凭什么一句话就给我否了?”
吼到后面,祝安的嗓音有些尖锐,一向悦耳的音色变得刺耳难听。
可见眼前人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但司煜退无可退,寸步不让地与她对视,沉声开口。
“因为不安全。”
祝安嗤笑,声音拔高。
“不安全不安全不安全!你永远就只有这一个理由!我身边到底哪里不安全了?你说啊!”
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司煜却又变成了哑巴。
她恨哑巴。
祝安有些时候真的想掰开司煜的嘴,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舌头。
一句解释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祝安受不了男人的沉默,用手撕扯着他打理板正的西装,用力扯着。
“你说话啊!”
司煜嗫嚅半天,只吐出两个字来,“祝安。”
“我不想听你叫我!”
祝安出言打断,声音颤抖,有气得,也有委屈。
“我拼命谈下来的资源,你一句话就给我否了。我的队友们等着机会,你一句话就让他们白等。”
“我现在却连一句解释和道歉都听不到。”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了算?凭什么我的人生要你来做主?”
祝安几乎是用尽了力气,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后,整个人身体瘫软,还在抖。
司煜站在原地,眼眸低垂,一言不发,任凭祝安发泄着情绪。
话落,他把祝安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低低地开口。
“这些小的资源都不算什么,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你更大的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祝安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才笑出声。
笑容又苦又涩,简直比哭还难看。
“不算什么?你是说我辛苦争取来的资源,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我自己挣来的东西,我自己拼来的东西。你把它否了,就是把我否了。你懂不懂?”
司煜看着她,眼里情绪翻涌。
“我懂,但我不能让你冒险。”他说。
“我没冒险!”
“你有。”
“那你说我在冒什么险?”
话落,原本还在和她对峙的人,突然息了声。
他又不说话了。
他又开始装哑巴了。
祝安看着司煜的眼睛,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脸。
像是牢笼墙壁上窄窄的窗,把她困在了里面。
她没有自由了。
祝安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叫了声他的名字。
“司煜。”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在司煜的注视下,她缓缓开口。
“我恨你。”
冷冰冰的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司煜顿感呼吸不上来,克制着自己捂住胸口的冲动。
在祝安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抱进怀里。
“你放开!”
在祝安的挣扎下,司煜低下头,吻住了她。
男人吻得很用力,满满的独占欲和侵略性,唇舌交缠,如同扫荡一般攻城略地。
细细密密的吻像是砸在了嘴唇上,祝安只觉得又麻又疼。
嘴唇肯定肿了,也破了,祝安想。
因为她尝到了血腥味。
身体腾空,是司煜把她抱了起来,往休息室走。
祝安顿感头皮发麻,开始更用力地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休息间的门被踢开,又关上。
下一秒,她就被扔在了床上,男人也跟着俯身,重重压了下来。
头顶被司煜宽厚的肩膀笼罩着,祝安看不见天花板,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屈辱。
“你除了会用这招,还会用别的吗?难不成我到这里还要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