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没跟他一般见识，看着视频沉声道。
“明天，我再去会所看看。”
打发走程家兄妹后，江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经历乱糟糟的，在他脑子里转。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幻境也经历过不少。
可这次太真实了。
砍杀时的阻力，血溅的温热，怎么可能是假的？
但监控视频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空荡荡的会所，只有他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漓狠狠锤了一下床板，暗骂一声。
第二天，他早早就起床，再次来到会所门口。
古铜色的大门紧闭，门口连个迎宾的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林枫，盯紧监控，有事立刻告诉我。”
江漓对着手机说，声音很低。
“放心吧江哥！我眼睛都不眨！”
林枫在那边保证，声音里带着兴奋，好像就盼着出事。
江漓缓缓推开会所大门。
大厅里，还是金碧辉煌，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上来，脸上是职业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江漓眯起眼睛，仔细看眼前的女人。
这不是昨天那个。
他没说话，跟着女服务员，穿过走廊，来到一个房间。
跟昨天一样的房间，却让他心里却更不安。
他可以确定昨天的场面是幻境，可这幻境也太真了。
女服务员微微弯腰：“先生稍等，我去准备茶点。”
江漓没像昨天一样，傻坐着。
他走到门口，想出去看看。
眼前景象扭曲起来，像水面被搅动。
江漓闭上眼，再睁开时，周围变了。
不是金碧辉煌的房间，而是一个有点暗的空间。
一张长桌在房间中间，桌上摆着餐具。
一个男人坐在桌旁，戴着黑色面具，看不清脸。
他穿着黑色西装，动作优雅地切着面前盘子里的肉。
江漓瞳孔一缩，浑身肌肉绷紧。
这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
面具男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抬头看江漓，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
江漓没动，站在那，盯着他。
“怎么，怕我下毒？”面具男笑了下，“放心，没毒。”
他刚说完，江漓面前的桌上，多了一份肉排。
“尝尝，这是极冰雪熊的左手，灵气最浓郁。”面具男指了指肉排。
江漓没动地方。
他暗自琢磨这个房间时幻觉还是什么特别的空间？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永生会。”面具男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肉，“我是这儿的负责人。”
“江漓，我认得你。民调局新来的，本事不少，以后肯定厉害。”
江漓笑了下，笑容不达眼底：“认得我还不动手？”
负责人拿起旁边白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的，显得挺讲究。
他放下手帕，慢慢说道：“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能不动手最好。”
“我希望你能加入永生会，待遇、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江漓直接拒绝，想都没想。
永生会，还有后面的归墟教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组织，他不可能加入。
“干大事，哪能不死人？”负责人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永生会，是为了所有人以后好。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都能一直活下去！”
“至于归墟教团，”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想的更大。他们要推翻现在的文明，让一切都没了，再重新弄个新的！”
他的声音变得狂热起来，动作夸张。
“自从灵气复苏，这世道就变了。妖兽到处跑，邪祟也出来了，每天死不少人。归墟教团想的，就是彻底解决这些妖兽邪祟，让人类回到灵气复苏前，那样的太平日子。”
江漓沉默了。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清楚那样的平淡日子有多好。
见他不说话，负责人以为他心动了，声音带着蛊惑。
“江漓，加入我们吧。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成我们的人，说不定还能当头头。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江漓眼神锋利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些血腥的画面。
陈家寨那些人倒在血泊里的人，庆城，那个巫咸控制大妖兽，屠戮了整座城。
这些都是永生会和归墟教团干的！
“我拒绝。”江漓眼神厌恶，声音冰冷，“我不但不会加入，还会亲手把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家伙，一个一个揪出来，送进地狱！”
话音刚落，他就出现在负责人面前，右拳头握紧，带着热风，狠狠砸向负责人的胸口。
负责人好像没把江漓的攻击当回事。
“嘭！”
一声闷响过后，江漓发现他的拳头竟然直接穿过了负责人的身体。
就像打在空气上，没用上力。
负责人的身影，像水里的影子一样，扭动起来，然后消散。
江漓心里一惊。
这种情况跟昨天那个黑雾男子好像，但是又不太一样。
负责人的身影，在江漓刚才坐的地方重新出现。
“我说过了，你白费劲。”他慢悠悠开口，“在这房间里，我是无敌的。没人能打中我。”
他抬起头，语气戏谑，像是在捉弄一条小狗：“不信你多试试。”
江漓皱紧眉头，眼里冒火。
他最烦被人耍着玩。
“我就不信邪！”
他咬牙切齿得再次攻击，身形快如闪电，房间里留下道道残影。
拳头，脚，肘，膝，江漓浑身都是武器，朝着负责人猛攻。
可是，每次攻击都穿过负责人身体，每次攻击都没用。
负责人不停换位置，一会儿在桌子旁，一会儿在椅子上，一会儿又在墙角。
他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样子，还有心思尝尝桌上的吃的。
江漓每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有力气没处使，憋屈死了。
“该死，不能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这个男人耗死。
“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时间休息一会？”
负责人嘲讽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江漓停下攻击，慢慢放平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空间里这人是无敌的，那就……
“既然打不着你，我就把这空间给破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