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手中的刀刃在暗房间里闪着冷光。
他抡起刀就砍墙。
“咔嚓!”
墙裂开一道缝,碎石头乱飞。
负责人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切肉,刀叉碰盘子,好像周围的一切跟他没关系一样。
他头都没抬,只顾着吃肉,直到盘子里的肉吃完了。
负责人这才慢吞吞站起来,用餐巾擦擦嘴角,眼睛扫过乱七八糟的房间。
墙上全是刀印,家具也倒了一地。
但他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带着玩味的眼神落到江漓身上。
“你不肯加入,那就永远待在这儿吧。”
负责人声音飘忽忽的,像说一件小事。
话音刚落,他人就没了,一点影子都没。
江漓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这是被困住了。
他又砍了几刀,可房间立马恢复原样,跟没动过一样。
“该死,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得找到空间的节点,破坏掉才行,不然只能困死在这儿。
江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想起在民调局时,听王半仙他们说过空间节点的事。
王半仙当时说空间节点像阵法的阵眼,是空间最脆弱也是最核心的地方。
找到节点破坏掉,就能破除幻境。
但每个幻境的节点位置不一定,有的好找,有的难找,大多会放在不容易注意的地方,增加难度。
江漓开始盯着房间里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他提着刀走到墙角,用力劈下去。
“咔嚓!”墙碎了,但马上又恢复了。
他又走到桌子底下,挥刀砍。
“嘭!”桌子劈成两半,转眼又完好如初。
“藏的怪深的。”
江漓暗自嘟囔一句。
他没放弃,继续在房间里找,每个可能藏节点的地方都不放过。
过了一会儿,他喘着粗气坐下。
这段时间几乎把房间砍了个遍,但没用,现在这个房间还跟新的一样。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把刀也扔在一边。
这时,负责人又出现了,站在江漓面前,高高在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嫌弃。
“啧啧,看看你现在这样,真够难看的。” 他啧啧摇头,好像很不满意江漓的粗鲁,“做人要优雅,优雅才能得到新世界的喜欢。”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每个动作都挺讲究。
擦完手,他看向江漓,脸上堆起假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答应加入永生会,就放你出去,不然……”
他故意停顿,慢慢加重语气,威胁他。
“你就准备在这儿等死吧!告诉你,这空间,就是照璇境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打破!”
江漓最烦这种装腔作势的家伙,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呸!少装模作样!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加入你们这狗屁组织!”
负责人脸一下阴沉下来,眼里闪过杀气。
他看着江漓,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既然你找死,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话落他消失在原地,像鬼一样,没留一点痕迹。
这次,房间没立刻恢复,而是从地上,慢慢冒出很多人形的黑影。
那些黑影没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晃晃悠悠朝江漓扑过来。
江漓心里一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
这些黑影看着弱,但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几乎占满整个房间。
江漓立刻拿起刀,刀身一震,嗡嗡作响。
他挥刀就砍,一个黑影瞬间被劈开,消失不见。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虽然黑影弱,但架不住它们不停地从地上冒出来,好像杀不完一样。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在没力气之前,找到空间节点逃出去,不然迟早被耗死。”
江漓一边砍黑影,一边在房间里到处攻击,想找出节点在哪儿。
负责人的身影出现在一件极尽奢华的房间内,桌子前的大屏上赫然是江漓在幻境中的画面。
“真是活力十足。”
桌子另一边的白西装男人晃着红酒杯,酒液在杯壁上转圈,眯眼看着。
屏幕里,江漓挥舞炽烈破云刀,砍那些冒出的黑影。
刀光一闪,黑影就散,但地上又冒出更多,没完没了。
“这小子,现在真够狼狈。”
白西装男人放下杯子,嘴角带着笑,对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说,“要不要告诉巫咸大人?”
他想邀功。
把江漓的消息告诉巫咸大人,他们也能从永生会捞到好处。
“不。” 面具男冷冷地说,声音沙哑的像砂纸在地上打磨。
白西装男人愣了下,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
“我要他死。” 面具男缓缓开口,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杀意。
“啧……” 白西装男人咂嘴,舌头在杯口转一圈,卷走一滴红酒。
“黑瞳,我好奇,”他慢慢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你干嘛这么想杀这小子?”
白西装男人看着他,想知道原因。
黑瞳没马上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依旧奋力收割黑影的江漓。
面具下的眼睛,像两口古井,冰冷且毫无感情。
房间里,只有红酒在杯里晃的声音,还有屏幕上江漓砍黑影的“嗤嗤”声。
“明天。”过了一会儿,黑瞳才说,声音还是哑,“我希望看到那小子死了,别在那儿打个没完没了。”
说完,他的身影像鬼一样,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只有他座位前微微摇晃的红酒能证明他来过。
这是什么能力?
白西装男人眼珠子一缩,顷刻间又恢复了不在意的样子。
他举起酒杯,对着屏幕上的江漓碰了一下,像敬酒。
“祝你好运,小子。”
他说着祝福的话,一口喝完红酒。
空间里,江漓的炽烈破云刀挥得像风车,他面前的黑影被不断砍灭。
但他觉得胳膊越来越沉,每次挥刀都费劲,身体里的灵力也快用完,丹田又空又痛。
“靠,不能这样下去,老子要撑不住了。”
黑影杀不完,再耗下去,他早晚会被累死。
江漓忍着累,一边砍黑影,一边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到办法。
这里像个封闭的空间,根本没有出口,黑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围住。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江漓的眼神映在上面,很疲惫,但还是透着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