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见江漓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亲自将江漓一行人送到了寨子门口。
湘西的火车站,人声鼎沸。
江漓几人与陈文告别后,踏上了返回民调局的火车。
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江漓找到座位坐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苗小蝶和张铁牛分别坐在他两侧,也默默地闭目养神。
林枫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嘈杂的车厢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引起了江漓的注意。
“我…我跟你说,我那朋友…在殡仪馆上班…前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一个男人含糊不清地说着,像是喝醉了酒。
“然后呢?”另一个男人好奇地追问。
“然后…然后…到了殡仪馆…我看见有人在…偷…偷尸体”
“我…我跟你说,我那朋友在殡仪馆上班他亲眼看见的那些尸体就像活了一样…在他手里…动来动去…吓死人了”醉汉断断续续地说着,脸色煞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真的假的?吹牛吧!”另一个男人明显不信。
“千真万确!他跑得快…不然…不然…”醉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江漓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向醉汉。
他快步走到醉汉面前,沉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醉汉被江漓的气势震慑,哆哆嗦嗦地说:“前…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江漓心头一紧。
陈宁昨天信誓旦旦地说永生会余孽已清剿完毕,现在却出现这种事……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许飞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和嘶哑的诅咒:“江漓!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后悔的!永生会…永生会…”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江漓猛地站起身,对苗小蝶几人说道:“你们先回民调局,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苗小蝶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伤……”
张铁牛也瓮声瓮气地说:“江漓,你伤还没好,别乱跑。”
林枫虽然没说话,但他隐约感觉江漓发现了什么,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江漓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有些不放心,回去看看。你们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
苗小蝶还想再劝,但看到江漓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苗小蝶叮嘱道。
江漓来到厕所,拉开窗户,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他没有丝毫停留,他立刻动身,朝着陈家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掩映下,他的身影速度快得惊人。
许飞临死前的诅咒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张扭曲的脸,充满怨毒的眼睛,嘶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江漓!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后悔的!永生会…永生会会让你付出代价!他们……他们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索命!”
他越跑越快,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紧紧攫住他,他必须赶紧回去,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此时,陈家密室,阴暗潮湿。
陈文被吊在中央的柱子上,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鞭痕,触目惊心。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陈宁,眼神愤怒。
“陈宁!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陈文的声音嘶哑。
陈宁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一眼陈文,“报应?我从来不怕报应。况且,这一切都是陈武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民调局不会放过你的!”陈文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宁的笑声更加猖狂,“民调局?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回不去了!”
他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陈文的身上,“我已经在路上安排了人手,他们……都得死!”
陈宁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陈文,他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陈文的身上。
直到打累了,他才将鞭子扔在地上,大笑着离开了密室。
陈宁离开密室后,径直走向另一个房间。
那里,魏道正等着他。
“都准备好了吗?”魏道问道。
陈宁点点头,指着房间角落里堆放的尸体,“都在这里了,一共三十六具,都是新鲜的。”
“这三十六具尸体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陈宁满意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转身欲走。
“等等。”
魏道忽然开口,语气腻烦:“这些尸体,我已经研究的腻了。以后,每天给我准备几个活人吧。”
陈宁脚步一顿,略微有些惊讶地看向魏道,“活人?你要活人做什么?”
魏道阴森森地一笑,“活人的精气更旺盛,用来做实验的效果更好。”
一阵恶寒从陈宁脊背升起,但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不适,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的。”
陈宁离开密室,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
魏道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满足他多久。
……
另一边。
夜幕低垂,江漓悄无声息地潜回陈家寨。
寨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里的诡异的气息,比他第一次来时更加浓烈。
这时,许飞临死的诅咒再次在耳边回响:“江漓!你不得好死!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永生会……永生会会让你付出代价!他们……他们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撕碎你的灵魂……啃噬你的血肉……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许飞那扭曲的脸,那怨毒的眼神,那嘶哑的声音,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他必须查明真相,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江漓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陈家族人,一路潜行到陈文之前的住处。
他潜伏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然而许久也不见陈文的身影。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江漓循声而去,躲在一堵矮墙后,看到一群陈家打手押送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走进不远处的一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