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逃走的刀疤脸。
很快,七八辆改装过的机车堵住巷子口。
引擎轰鸣,车灯晃眼。
更多的小混混从车上跳下。
手里抄着钢管。
甚至有人提着链条锁。
刀疤脸在几个手下簇拥下,耀武扬威走进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才逃跑时摔的。
他指着江漓,恶狠狠吼道。
“小子,你他妈挺能打!敢管老子闲事?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老子跟你姓!”
身后小混混们跟着鼓噪。
“打断他的腿!”
“让他尝尝爷们的厉害!”
江漓眉头一皱。
他目光扫过四周,准备先解决这群不长眼的杂碎。
可当他视线转回时,却发现刚才还挡在他面前的黑气少年,以及那个哭喊着保护哥哥的小孩童。
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了。
只剩下江漓一人,孤零零站在巷子中央。
被一群手持凶器的流氓混混团团围住。
那股阴冷的黑气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跑了?
有趣。
看来这幻境,并非只是试炼。
巷子里的空气因那群混混的退场而重新变得污浊。
他原本懒得和这些地痞流氓一般见识。
但刀疤脸显然不这么想。
“给我上!卸了他两条腿!”
剩下那十几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刚才江漓的出现有些诡异,但现在只他一人,己方人多势众,又抄着家伙,顿时胆气又壮了起来。
“弄死他!”
“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群人嗷嗷叫着,挥舞着钢管木棍,朝江漓围攻过来。
江漓眉头微蹙。
他身形未动,只是在第一个混混的钢管即将落到头顶时,随意地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响声。
那混混只觉得手腕剧痛,钢管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滚作一团。
江漓甚至没有动用赤炎诀或是混元功的内劲,仅仅是凭借肉身力量和精妙的卸力技巧。
但这已足够。
其余混混的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小子,轻飘飘一抬手,就把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打飞了?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
刀疤脸在后面嘶吼,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混混们被他一激,再次鼓噪着冲上来。
江漓眼神一冷。
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或脆弱部位。
不过短短数秒。
巷子里便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钢管木棍散落一地,无一例外都变了形。
刀疤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带来的二十多个手下,竟然……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全部放倒了!
江漓缓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还要打断我的腿吗?”
刀疤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响。
“爷!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滚。”
“是是是!”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还能动弹的小弟,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死胡同。
江漓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那两个少年,究竟去了哪里?
他顺着巷子往外走,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刚才那股诡异的黑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嗔之根源……
这幻境的考验,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
低矮破墙不见了,眼前是刷了白漆的围墙,有些地方漆皮掉了,露出里面的砖,但看着还算干净。
小楼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刻着五个字,阳光孤儿院。
孤儿院……
江漓脚步一顿。
前世爹妈走得早,他也是在差不多的地方熬过来的。
那种滋味,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推开了那扇没关严实的铁门。
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互相追着跑,笑得咯咯的。
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独自坐在角落的石阶上。
是那个黑气少年!
他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就是先前护着他的童童。
少年身上的阴冷黑气已经不见了,眉眼间的凶戾也散了不少,就是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眼神里带着点儿戒备和不爱搭理人的劲儿。
江漓一过去,少年猛地绷紧了身子,几乎是下意识就把童童往身后藏,警惕地盯着江漓,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你来干嘛?”
少年先开了口,嗓子哑得很,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站起来,瘦弱的身板却挺得直直的,护在童童前面。
江漓没吭声,只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恶意。”
少年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没恶意?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他们派你来的?还是想抓我?”
他估摸着江漓不是那些混混一伙的,就是图他身上什么东西。
江漓眉头轻轻一挑。
“你身上那黑气,怎么回事?”
少年一听这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闪躲,没回话,反而更警惕地瞪着江漓,好像江漓碰了他什么天大的秘密。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哎呀,是来看孩子们的吗?这位小哥瞧着面生得很啊。”
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江漓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脸上布满了皱纹,笑起来却很慈祥,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出来。
她看见江漓,愣了愣,随即就和蔼地笑了。
厨房那边,隐约还能听见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动。
“院长奶奶!”
童童一见老奶奶,立马从少年手里挣脱,小跑过去抱住了老奶奶的腿。
少年看见院长奶奶,身上的刺也收了点,但眼睛还是没离开江漓。
院长奶奶放下盆,摸了摸童童的头,然后看向江漓,眼神温和。
“小哥,是迷路了?还是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