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太累了,昏睡不醒,倒是不如说是过度输血导致的短暂昏迷。
再等安然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快到傍晚了,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人便是床边的陆寒年。他靠在椅背上翻看着平板,面色看起来很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守在这没离开过,不过这还真是头一次。
可能,也是因为她救了他母亲,所以才出于感谢吧。
她双手撑着床,缓慢的坐起身来。
陆寒年被声音惊动,眼见床上的人醒了,连连放下手中平板,凑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饿不饿?我让梅姨给你弄了热汤,一直在保温桶里面温着呢。”
安然摇了摇头,上下打量着他,“你……一直在这?”
“陆西也来了,下午刚回去的。”他淡淡说着,站直身体,活动两下脖子,“梅姨下午刚送来汤时候,想让我回去,我想着我这两天,也正好没什么事,也就没回,让她回去顾着家里了。”
安然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她想起什么,再转而看向陆寒年,“我这一下子,应该睡了很久吧?你妈那边呢?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我妈一直到凌晨才被推出手术室,现在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说话间,他不由得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重症监护室不让探视,但是有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也就行了,我也联系过我们家那个老头子了,他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安然听着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至少,她这血没有白献,罪没有白遭,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欲望有多强烈了。
陆寒年俯下身,重新坐回到了窗边的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床上的人,“安然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今天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要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你这就这么难吗?”
安然抿了抿嘴,坐得板板正正,被陆寒年训得是真的不敢吱声。
原本,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她自己做主就行了,没必要跟他商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因为他这强大的气场,这个瞬间,她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有点难以掩饰的强烈恐惧感。
见安然不说话,陆寒年微微皱眉,挪动椅子再往床边靠近了点,“你不用在这不吱声,然后蔫了吧唧的,自己闷声有主意,我告诉你,同样的事情要是真再有下一次,你受多严重的伤,我就让你哥陪你一块受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人怎么老威胁人啊……”安然撇嘴,有些无语。
“威胁人?你以为我在这吓唬你呢?”陆寒年却眯起眼睛,猛然前倾身子,将脸颊朝着安然就凑了上去,“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同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保证你哥受到的伤,只会比你更多,不会比你更少。”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试一试。”
陆寒年就很气,她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就学不会保护自己?
安然能看得出来,他这是来真的了,随即一本正经起来,连连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真的。”
看着她这样子,陆寒年语气才终于缓和了点。
他伸手揉了揉睛明穴,有些疲惫,却也不耽误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梅姨特意用中药炖的鸡汤,补气补血,你昨天开始,就输液了一袋营养液,然后吊了点葡萄糖,不管饿不饿,或多或少的喝点吧。”
“毕竟喝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在这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