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和心理诊所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陆寒年还有点意犹未尽,车子便已经停在门口。
他转而看向副驾驶位的人,深吸一口气,“到地方了,赶紧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陈冲也行。”
担心自己接不到电话,陆寒年在最后额外加上了一句。
也怕安然到时候,不愿意打电话给他。
“知道,走吧走吧。”安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转而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了去。
只是,当她余光注意到身后的人离开了时,她脚步明显便放缓了,随即悻悻的停在了心理诊所的门口,踌躇着没有迈出去步子。
虽然和陆寒年嘴上说得那么硬气,但实际上,她心里还是有点退却了。
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况,她这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回应了,还有点莫名的怯场和退缩,毕竟昨天晚上的露天酒吧,她无论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说话的语气,或多或少重了,现在冷静下来一回想,她也有点尴尬。
然而正在徘徊间,她正好碰上了来上班的付禾。
一回过身,正好和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安然尴尬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忍不住咬了咬唇。
付禾看着安然,同样有点整不会了,伸手挠了挠头,垂下头去,“那个……安然姐,我……我承认,之前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骗你的……其实我们也就是太知道你要强的性格了,怕告诉你之后,你就铁了心的,不愿意来这边上班了,毕竟……”
“我没有在为自己辩解什么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只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嘴里这么说着,却还是心虚的不敢抬头,生怕和安然对上视线的样子。
已经冷静下来的安然,已然没了昨天的盛气凌人,反而有点难为情,“昨天晚上,是我一时间太激动了,也没听你们说清楚,也没过脑子,是我的问题,你们本来也是好心,是我一时间只抓住了你们,联合起来隐瞒和哄骗我的问题,没有去冷静下来考虑事情。”
“不得不承认,周遥确实是一位好的心理医生,这点毋庸置疑。”
“我好不好的,不用你来给我贴标签。”
说曹操曹操到。
正提到周遥,周遥本遥人就来了,停好车后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停在了安然和付禾的身边,双手背后,目光扫视过她们二人。
他目光停留在了安然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注意到了她手中的资料夹。
“所以,你想好了吗?是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为你的那些患者再努力一把,还是过来,和我交接患者资料,准备离开的?”
安然被问得一愣,看着身边的人,有点无言以对了。
其实她能够听出来,周遥的话里话外,带着浓浓的调侃之意。
付禾听着他的话,偷瞄了眼安然有点担心,随即转而重新看向了周遥,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小声提醒,“遥哥,你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安然却淡淡开口,做出了最后的回应,“我自己的病人,从来不假手他人。”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准备离开心理诊所,冷静下来之后也想清楚了。
听到安然的话,付禾激动不已,连连点头应声,“对对对,一点小事情而已,没必要走不走的,真的没必要。”
听安然这么说,周遥似乎也松了口气。
他故作深沉,抬手看了眼手表,“既然都已经想好了,那你们可得抓紧时间了,距离你们打卡迟到,还有两分钟。”
“诚如你们所说的,我这个人,可不近人情得很,哪怕超一秒钟,也是要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