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走到近前，目光飞快地扫过蒲华、林清清和司离的神色。他虽然年幼，却极会察言观色，见林清清手中捧着锦盒和书册，蒲华一脸感激，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他轻轻推了推小音的后背，又递上一杯茶给小音，“傻瓜，快跪下给师父磕头。”
小音眸子一转，会意地走到林清清面前，小小的身子一矮，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师父。”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儿，双手捧着茶盏，高高举起，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林清清，满是期待。
林清清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想起当初在青州街头初见时她那副瘦弱可怜的模样，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她弯下腰，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她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清清的徒弟了。”
小音眼睛一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却还记得礼数，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师父！”
那一声“师父”，清脆响亮，直直撞进林清清心里。
她伸手扶起小音，轻轻拂了拂她膝上的尘土，又将她揽入怀中抱了抱，这才直起身，看向蒲华。
“蒲公子放心。”她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音既是我的徒弟，我穷尽所学，也定会全力教导她、医治她。”
蒲华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又朝林清清深深一揖：“多谢林姑娘！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送走蒲华，林清清站在门口，目送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未动。
晨风拂过，带来廊下花草的清香。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本泛黄的《百草拾遗》，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脊，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蚀心蛊。
那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已有数月。
自打知道司离身上被下了这种阴毒的蛊，她就一直在搜寻解法。可这东西太过隐秘，六十六的资料库里也只有个模糊不清的“金蝉引蛊方”，还要八百积分才能兑换。
现在虽然不缺积分，可系统休眠，积分商城不能使用。
今日蒲华这拜师礼送得当真可算及时雨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负手而立的司离。他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些话与他无关，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走吧。”林清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去书房。”
司离微微挑眉，却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随她朝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林清清忽然停下，对候在一旁的文丰道：“文丰，劳烦你跑一趟，去请钱老过来。就说……蚀心蛊有消息了。”
文丰闻言，眼睛猛地睁大，随即重重一抱拳，转身便跑。那速度，比先前去绑蒲华时还要快上三分。
——
书房内，林清清将那本《百草拾遗》平摊在书案上，翻到记载蛊虫的那一页。
司离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头微微蹙起。
“蚀心蛊……”司离的眸光微微一凝，“蒲华这拜师礼到真是雪中送炭……”
林清清点点头，手指点在书页上：“据书中所记，这蚀心蛊唯有以养蛊之人的心头血为引。将血滴入酒中，蛊虫嗅到主人血气，便会自行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