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说姜氏医药卖的假药,陆泓鸣当时受到了调查,但被外公力保了下来。
外公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爷爷,陆学长不该是这个样子,您让我带他去治病吧……”
夏颐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爷爷就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了。
“我只是一个长辈,小鸣平安,比什么都好,他在这里是安全的。”
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陆爷爷也不可能改变主意了。
夏颐安静地坐在旁边。
的确,从这里离开之后,陆泓鸣大概遇到的危险只多不少。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深吸了一口气,夏颐站了起身,“陆爷爷,您的决定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她刚走了两步,陆爷爷叫住了她。
夏颐有些不明所以,“您……”
“你的衣服破了。”
顺着陆爷爷指着的方向,夏颐看见了自己外套的腰侧的确被划拉了一个口子出来。
大概是今天翻窗的时候弄的。
“拿来,我帮你补好。”
夏颐摇了摇头,“没关系……”
然而陆爷爷已经起身要去找针线了。
见状,夏颐只好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了陆爷爷。
“那就麻烦您了。”
陆爷爷点了点头,示意夏颐去休息。
夏颐没有再多留,朝着房间走的时候她看见了在里面打电话的萧陌然。
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夏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想到地窖里面的陆泓鸣,抿了抿唇,转身朝着地窖走了过去。
她其实看得出来,萧陌然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接触。
哪怕是正常的交流,他也会有些不太乐意。
想着这些,夏颐便觉得还是快去快回得比较好。
陆泓鸣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奇怪。
到了地窖,里面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陆泓鸣蹲在角落里面,听到有人下来,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看上去像是把所有人都屏蔽在外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现状?
单薄的身形看得夏颐有些想哭。
她走到了陆泓鸣的面前,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了下来,“陆学长,有个东西,我想给你。”
她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保存得很好的药草标本。
只有巴掌那么大。
这是陆泓鸣从前在季城大学参加比赛的时候制作出来的。
那天去季城大学的时候,夏颐让于铭把这个标本拿了出来,之后也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亲手给陆泓鸣。
这个标本,还是陆泓鸣和姜氏一切的起点。
她把标本放到了陆泓鸣的手里。
“陆学长,你的事情,是不是陷害外公的人做的?你放心,我会抓到他们的,不管付出多少时间和代价,我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标本刚落到陆泓鸣的手里,就掉了下去。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夏颐没有意外,只是捡起标本重新放到桌上。
刚才的话,她更多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背后之人布了这样大的局,如果不找到破解之法,那把刀迟早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总不可能靠一辈子的萧陌然。
夏颐缓缓地站了起来,“陆学长,等我找出来害你的那些人,一定会让他们比你现在糟糕千倍万倍。”
说这句话,夏颐便准备走了。
刚转身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拽住。
一时间,夏颐错愕地看过去,然而面前出现的是萧陌然,“跑来这里和他互诉衷肠?”
夏颐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抓包。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陆泓鸣。
刚刚他似乎是抬手了。
“我只是有东西要给陆学长而已。”
夏颐说着,就指了指桌上的标本,“你怎么也下来了?”
萧陌然看了一眼标本,很快又冷淡地移开了目光,“我不下来,你都要准备和他私订终身了吧?把这东西当成定情信物?”
夏颐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陌然。
他的生气来得让她措手不及。
“你在乱说什么?”夏颐也有些不高兴,她皱眉把萧陌然推开。
心里却在考量刚才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陆泓鸣根本没有所谓的痴傻,他也许是要靠着这样的状态去瞒过那些人。
萧陌然来的时候他却又重新开始伪装,难不成他口中的“那些人”,萧陌然也是其中之一?
这种联想对夏颐而言是一种非常不妙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证明她不能再让萧陌然和陆泓鸣接触了。
内心逐渐不安,当务之急是要带着萧陌然从地窖先离开。
“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们也上去吧。”
不敢让萧陌然察觉出来自己的心思,夏颐用手挥了挥空气,“感觉太闷了。”
她说完,就拽着萧陌然的手往出口的地方走。
“急什么?”
萧陌然漫不经心地说着,轻轻地扯了夏颐一把,人就撞在了他的怀里。
夏颐刚抬头去看他,男人的头就低了下来。
出于本能,夏颐侧开了头。
萧陌然只能吻到她的脸颊。
一时间,萧陌然掐住了夏颐的下巴,“不让我碰?”
这样的强词夺理让夏颐没好气地想把他推开,但尝试了两下,萧陌然的身形都纹丝不动。
夏颐没办法,只好说,“这里还有人。”
说着,她不得不看了一眼双眼空洞着的陆泓鸣。
萧陌然却浑然不觉这点羞耻,他看着夏颐微红的耳垂,笑了声就轻轻地吻了过去。
“只是个傻子而已,能懂什么?”
夏颐还是摇头,尤其是想到刚才陆泓鸣那一闪而过的姿势,愈发觉得怪异。
她再度地避开了萧陌然的亲热。
萧陌然啧了一声,“只是亲,又不做别的。”
他的嗓音难得的带着几分轻佻,不等夏颐再说话的时候已经按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一触即分,但也足够让夏颐觉得面红耳赤了。
不管陆泓鸣此刻是真傻还是假傻,她都不喜欢这种当着旁人亲近的举动。
她推开了萧陌然,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我说了我不喜欢。”
听出她语气中暗含的不悦,萧陌然仍然是不以为然的表情,“为什么?难不成你对这个傻子真的有别的心思?”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从言叙到蔺戈,再到现在的陆泓鸣,夏颐觉得自己解释得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