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奶奶话音落下,苏幼橙看了眼薄司律。
薄司律和薄奶奶对视,随即不得不开口:“其实我不想谈这个,但您非要问。”
实际上,当年,从他同意和沈漾订婚那一刻开始。
他便已经让自己,放弃苏幼橙了。
那场订婚,他抗拒不了,也是他认为他永远无法提供苏幼橙想要的,而沈良又为了保护他而死,他面临的责任要负责。
那三年他也曾发疯的想过苏幼橙,他认真的喜欢过她,怎么会不想。
但从未去看她,没再像从前,站在远处不打扰,远远的看她。
再后来,他便在国外公司拼命工作,对一切不走心。
那期间,沈漾多次提出分手,他都同意,然后长辈又多次施压,命令他复合,他也同意。
那三年,他除了工作之外,没对他自己的人生做出过任何选择。
其实不过是,他心底里认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人生怎么安排,都一样。
而薄家这些人,与沈家那些人的要求很清楚。
他必须强迫自己喜欢沈漾,必须对沈漾好,必须和沈漾结婚,缺一不可。
这么多年,闹来闹去,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我做不到,”薄司律果断说。
“你们说的订婚,与感情无关,纯属弥补阿良死后,沈家的亏空,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为什么又从情感为出发点,来谈。”
“况且,订婚不等同于结婚,试婚阶段,不合适,可以分开。”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苏幼橙,和薄奶奶说:“我和橙橙在一起,是我主动追求的她,只要她想要未来,我都给。”
其实到这个时候,薄司律还是念及沈良情分的。
薄奶奶点点头。
薄长远一下子怒不可遏,从沙发上站起身,指着薄司律:“你满嘴荒唐!订婚竟被你曲解成这种意思。”
孙岩坐在一旁椅子上开口,点了一句:“大哥,其实有些事,你没完全清楚。”
这时,薄长远的妻子也站起身。
委屈的哭道:“既然已经订婚了,你就不能退婚,小漾为什么会割腕,她差点死了,你不知道?”
薄司律没看她,而是看向薄长远:“订婚本该出于情,不是我曲解,是你们曲解。”
薄司律眯了眯眸子,看着薄长远,“现在我纠正这段错的婚约,有问题?”
薄长远怒的几乎要炸了,他还是那句话,薄司律就是薄家唯一的另类,最令人愤怒的情种。
薄长远的妻子哭道::“你就是不负责任,还带着外面的不清不楚的女人,招摇过市。”
不清不楚的女人?
苏幼橙冷笑看着薄长远的妻子。
要不是她非得扯上苏幼橙,苏幼橙也不会笑着说:“女士,您知不知道,您侄女都做过什么?”
“你如果一定要逼他和沈漾在一起,那么,我等薄司律许多年,我们约好了他回来就在一起,这份交待谁给我?”
“沈漾不择手段,现在又以死裹挟他,有些人隐藏的恶意,恐怕都是你们纵容、默许、的吧?”
最后,苏幼橙不紧不慢的冷笑道:“她选择死,是她自己的决定,没人让她割腕,她除了裹挟,会不会也是想逃避什么呢?”
薄奶奶静静的看着苏幼橙,眼底里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些赞许。
薄司律黑眸在不经意之间沉了沉,搂了搂苏幼橙,声音压着什么,“橙橙,我们回家吧。不说了,没必要。”
“我们俩,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之所以留在这,完全是为了,今后将来我们结婚了,你不要被他们无端非议。”
“我不是为了别人。”
“现在我看,没必要说了。”
薄长远脸色铁青,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浓重。
薄长远的妻子忽然大哭起来:“你们欺负我们沈家无人了!我一定要一个说法!”
苏幼橙看着她,她想要什么说法?
薄奶奶看向薄长远的妻子,静静开口:“沈长茹,你说,”
“如果,有一个女人为了长远割腕,你会怎么做?”
沈长茹一听,便说:“妈妈!这不一样。”
薄长远老脸有点红,也说:“妈,我们想让您给主持公道,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快60岁了。”
薄奶奶一笑:“我定然让长远和你离婚,成全那个老太太的轰轰烈烈。”
苏幼橙看向薄奶奶,总感觉这位奶奶思路,也挺清奇。
其实她有点想笑。
“长远要是不娶她,岂不是道德败坏了。”
薄奶奶笑着看薄长远夫妻,“我认为,报恩必须得订婚,结婚,一切我都操办。”
薄奶奶目光全然落在薄长远身上:“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用枪指着你两次,你不服,那你就死吧。”
薄奶奶又扭头看沈长茹:“沈长茹,你要贤惠,你丈夫去报恩,你得支持,你要完全放弃自我。”
薄长远顿时老脸红如猪肝,沈长茹气得胸口起伏。
“你们俩都快60岁了,怎么活成这副样子。”薄奶奶叹了一口气。
随即,薄奶奶目光落在苏幼橙身上,慈爱的笑了笑:
“我早就知道阿律喜欢你,但是阿律身上存在很多问题,你也需要谨慎考虑。”
苏幼橙微怔,但薄奶奶没继续说。
这时薄长远狠狠的盯着薄司律:“没有薄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带着沈长茹,和站在窗口那对貌合神离的年轻夫妻,迅速离开。
“好了吃饭吧。”薄奶奶叹息吩咐道。
孙岩拉着苏幼橙的手,一起去厨房热菜。
到了厨房,孙岩抬手揉了揉苏幼橙的脸颊,但没说旁的,只问:“橙橙你是不是饿了?”
苏幼橙笑着摇摇头。
很快,饭菜热好,薄奶奶和那对40多岁的夫妻,都坐下来。
孙岩笑着和苏幼橙介绍,说:“这两位,是小叔和小婶。”
苏幼橙也礼貌的打招呼,那位小婶婶笑的特别友好:“你叫橙橙吗?小姑娘真好看。”
就完全是,妯娌或者婚后近亲初次见面的友好。
吃饭的时候没什么,和普通家庭没什么区别,他们大概聊了薄长远的儿子和儿媳,貌合神离。
苏幼橙看了看薄司律,他吃饭很慢,可能是嘴疼。
苏幼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手机。
乔安许发来信息说:“橙橙,我又返回国了,回来看看小漾。”
苏幼橙微微不解,乔安许为什么给她发信息,不给薄司律发信息?
分明他和薄司律关系更近。
紧接着,乔安许说:“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小漾?其实我觉得,大家说开了更好。”
苏幼橙眯了眯眸子,乔安许这么说的出发点是什么?
她返回微信界面,给梁月发了个信息:“姐姐,乔安许知道案子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