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很快回复:“他不知道,怎么了?你别和他说。”
“阿宴我也没说。”梁月补充一句。
苏幼橙没给乔安许回信息。
不过乔安许似乎不想停止,又发了一条信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里,小漾受到了伤害。”
“你知道阿律和阿良的关系吧?”
“乔先生,卷入太多是非,对您没好处。”苏幼橙冷着脸,在手机屏幕上输入。
乔安许没有就此停下,“你和沈漾之间,阿律选择了你,所以你有什么害怕的吗?有什么不能谈开的。”
苏幼橙若有所思一阵,这人是多管闲事,还是怎么回事,暂且分析不出来。
苏幼橙把手机关掉屏幕,继续吃饭。
薄司律吃饭还是很慢,时不时蹙眉。
等大家吃完饭,孙岩和小婶婶刷碗,苏幼橙重新煮了一碗面,没放盐。
她朝客厅看了一眼,薄司律刚好抬头看她。
于是便重新回到饭厅,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吃面条。
孙岩和小婶婶对视一眼,露出姨母笑。
就在这个时候,孙岩手机响铃,她接通后,没说几句,便立刻上楼,拿着警服外套出门去。
“肯定又是有大案了。”小婶婶说。
过了一阵,小婶婶也去客厅了。
薄司律专心吃面条,苏幼橙坐在薄司律对面,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阵,苏幼橙说:“你现在的样子,和我设想的一模一样。”
薄司律抬头看她。
苏幼橙笑了一下,“那几年我等你时,就知道你是这样的。”
苏幼橙没再说话,站起身去客厅里,和薄奶奶坐在沙发上。
薄奶奶和苏幼橙说:“我怀你大伯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所以他很笨,等我怀你爸爸和小叔的时候,家里条件就好了。”
“你爷爷死的早,你大伯总认为得扛起薄家,所以他管的比较多。”
薄奶奶又提起一件事,当年大堂哥和王熹微谈恋爱,被薄长远逼迫分手时,差点没被薄长远打死。
苏幼橙听着旧事,这会儿她手机忽然震动。
她站起身,去窗口看。
又是之前沈漾用的匿名手机号码,这次又发来许多案发时候的照片。
附了两个字:“哈哈。”
苏幼橙脑袋神经痛了一瞬。
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你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
漆黑的窗外忽然亮起一道闪电,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瓢泼般的大雨倾盆而泻。
雨水和冰冷的风顺着敞开的窗口,扑进窗口,水珠扑在苏幼橙的脸上。
她回了一条信息:“你只有这么一点本事?”
薄司律到窗口,把苏幼橙身体搂到一旁去,把窗子关上。
另一边,薄奶奶想打麻将,小叔小婶开始搬桌子了,喊着薄司律和苏幼橙一起来打麻将。
苏幼橙笑了笑,和薄奶奶说:“奶奶我不会打麻将,我明天还要上课,让阿律陪你们。”
薄奶奶慈爱的笑着点头,随即苏幼橙朝着楼上去。
洗漱之后,回到卧室没多久,薄司律也回来一次,他在床上搂着苏幼橙,把灯关掉。
窗外的雨声很大,淅淅沥沥的大雨拍着窗子玻璃。
黑暗中,苏幼橙听到薄司律说:“苏幼橙,以后不要再说分手、”
“万一哪一次,我犯浑,答应了呢?”
苏幼橙闭着眸子,没说话。
感觉他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如果有事就和我讲,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我们好好在一起。”
苏幼橙有点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又来了。
慌乱的梦境里,不过是重复演绎案子发生的那一晚。
黑暗的场地里,她拼命的奔跑,脚下有着破碎的砖块,还有折断的钢筋。
她拼命的奔跑,后面全是穿着黑衣的男人。
忽然,她被折断的钢筋绊倒,摔倒在地上。
一群人按住了她……
忽然,她甩开了所有人的束缚,稳稳的站起身。
也不知道这个梦怎么就变了,她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冲锋枪,她举着枪,直直的对准那些黑衣人。
“不要过来!”她吼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忽然,苏幼橙醒来,卧室里一片漆黑,她浑身冷汗淋漓。
薄司律已经下楼,去陪薄奶奶他们打麻将去了。
她有些迷蒙,她已经许多天没做噩梦了,这次的梦居然推翻了之前的真实情景。
她大口喘气,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整整喝了一杯。
苏幼橙揉了揉太阳穴,躺在床上继续睡。
这次睡着,没再做任何梦。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薄司律正在沉睡,手臂轻轻搭在苏幼橙的腰间。
苏幼橙下楼时,窗外的雨还未停歇,整个天空灰蒙蒙,很混沌。
昨晚薄家人打麻将,估计打的很晚,现在所有人都还没起床。
不过,孙岩回来了,她身上穿着的军装没有被淋到雨。
孙岩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苏幼橙下楼来。
苏幼橙站在楼梯上,与孙岩隔空对视,两个人都没说话。
半晌,苏幼橙开口:“伯母,您工作了一夜吗?很累是不是?我去煮点粥。”
孙岩还在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一阵开口说:“叫妈妈。”
苏幼橙一下子笑了,孙岩这副样子,和他儿子特别像。
不怎么讲道理。
“我还没结婚呢。”苏幼橙笑着说。
“我是很多人的妈妈。”孙岩也笑了,看着苏幼橙,“我一生,保护过不计其数的人,给你当妈妈,也正合适。”
孙岩没有说:“你是我儿子未来的妻子,所以也得管我叫妈妈。”
苏幼橙圆眸一晃而过什么。
她笑了一下,开口:“妈妈。”
孙岩笑了,点点头,然后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当了我的孩子,所以有些事会很辛苦。”
“伯母,我去煮粥了,然后我要去上课。”苏幼橙没再和孙岩聊天,直奔了厨房。
孙岩脱掉了警服,也到厨房来。
她和苏幼橙说:“妈妈给你煮粥,”
然后又说:“你去整理上学要带的东西,外面下雨了,一会妈妈送你去学校。”
苏幼橙转身又重新回到楼上,把外套换好。
苏幼橙再次下楼的时候,发现沈长河来了。
沈长河身上被雨淋的湿漉漉,完全看不出他身居高位的样子。
孙岩站在门口拎着锅铲,挺惊讶的看着沈长河:“长河,你怎么不打个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