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科长扔给他一张油印纸，说道。
“这个模板你看一下就行，一个字都不能改，不然那我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李明翰看了一眼说道。
“秀英同志，你看这几条，基本上就是卖身契呀，这哪里是合同？要是签了，那岂不是把裤、衩子都输掉了。”
沈秀英说道。
“钱科长，这些条款不合理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签的。”
钱科长说道。
“不签就拉倒呗，我告诉你，想进我们百货大楼的厂子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你不签，那跟我们没关系，不是我逼你。”
刘科长在旁边打着圆场说。
“钱科长，咱要不要再商量商量？郑经理那边儿，咱好歹还是得给点儿面子的吧，不然让领导那儿说不过去。”
钱科长似乎也不打算跟他们再说什么废话了，直接站起来说道。
“刘副科长，这事你别管了，郑经理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去说，要怪就怪我，不过这几个人让他们赶紧走，别耽误时间，浪费功夫了。”
沈秀英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法谈了，他收起样品说道。
“钱科长，条件我们可以再考虑，我们明天再来，你这个态度还是要改改的。”
钱科长直接就说。
“明天来也没用，你们只要是来了，我就给你吃闭门羹，你还是自己心里有点儿数。”
出了百货大楼之后，孙菲菲说道。
“这个姓钱的就是在找茬！还有五千押金，他怎么不去抢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铁柱说道。
“沈姐，咋办？这明显就是在卡咱们，想要咱们自己知难而退。”
她又看向李明翰，说道。
“明翰，你回去仔细研究那份合同，把不合理的地方都标出来，再查查相关的政策文件，看看有没有能说理的地方。”
最后对王铁柱说。
“铁柱，你跟我去百货大楼门口转转。”
孙菲菲问道。
“秀英，你是要做些什么？”
沈秀英点点头，说道。
“他不是看不上咱们的产品吗？那就让老百姓自己尝尝，自己说好！”
下午，孙菲菲和周玥装作逛街的顾客，在百货大楼里转悠。
孙菲菲嘴甜，跟几个售货员大姐唠上了嗑，不一会儿就套出了话。
钱科长爱抽一种叫迎春的烟，是外地烟，本地不好买。
他还好喝酒，常去附近一家叫国营第二饭店的地方。
周玥那边也打听到，钱科长有个侄子在百货大楼当临时工，平时拽得很，属于见到树都要踢两脚的人。
李明翰在招待所的炕上，把那份合同逐字分析。
他不仅标出了不合理的条款，还翻出随身带的一本《经济合同法》小册子，找到了相关依据。
“秀英同志你看，这无条件退换货条款，根本就是霸王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沈秀英仔细听着，心里有了底，说道。
“好，明天咱们就拿这些跟他理论。”
孙菲菲那边进展也顺利。她找到了招待所楼下柜台那大姐，大姐有个亲戚在烟酒公司。
她掏钱买了两条迎春烟，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一条就得八块钱，顶普通人半个月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