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挽假惺惺的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慌乱,“是小人的错,竟然一时没拿稳酒壶。”
永安此时简直都要气疯了,她抖着嘴唇,一手指着阮挽,“来人,阮挽故意冒犯本公主,给我把人拿下,打断她的腿——”
话还没说完,人群总突然有人惊讶出声,“国师大人!”
听到国师两个字,永安猝然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沈炼乘着日光而来,一席白衣,仿若谪仙。
永安有些惊喜,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被弄脏的衣服便又动作别扭的遮掩起来,“……国师大人怎么过来了?”
见人没事,沈炼这才不着痕迹的将视线从阮挽身上移开,轻描淡写道,“陛下要登高祈福,不过鉴于礼部准备不周,所以便由我代替陛下前来,又听闻公主在此,所以特地来见一面。”
说完,沈炼突然话锋一转,“刚刚听到公主说要打断谁的腿?”
永安一愣,就在这时,阮挽突然柔弱起来,她整个人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的模样,“国师……是我不小心弄洒了酒壶,可我真不是故意的,但若是公主要惩治,那我便只能认了……”
永安眼睛都瞪大了,“阮挽,你就是故意——”
“公主。”不等永安说更多,沈炼直接打断了她,“今日是重阳佳节,不宜动怒,您还是先去禅房换了干净衣服,以免冲撞寺中佛祖。”
沈炼都开口了,永安即使有再多愤怒,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先应下。
但是沈炼却没有如永安所想,站在院子里等她,而是直接找了个借口,在永安进屋之后便离开了禅院,当然,阮挽紧随其后。
“你是看着我出现在门口,所以才故意把酒倒在她身上的?”
阮挽收敛了在那些人面前的怯弱忐忑,神色坦然的承认,“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会和当朝公主正面杠吗?”
她又不是傻子。
听到阮挽这孩子气一般的说辞,沈炼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不过开口时,他的语气依然很严肃,“可我若是那时没有出现,你又打算如何应对她的轻辱呢?”
阮挽眨了眨眼,眉眼间透着些狡黠,“那我就说看到了老鼠黄鼠狼之类的,反正先把酒壶砸在她身上,就这样制造一场混乱后脱身喽,毕竟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哪有不怕老鼠这种洪水猛兽的?”
沈炼听了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制造混乱后确定能脱身吗?那门口可是站着宫中的侍卫。”
阮挽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无所谓,反正只要我跑的够快,他们就追不上我,等我跑出来,他们又没有正经由头,又如何怪罪我?”
“再说了,就算永安公主真这么不讲理——”说到这儿,阮挽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阮挽话音落地瞬间,空气中都静了静,接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半晌,沈炼突然出手拽住阮挽的手臂压在了身后的树上,他轻轻摸索着阮挽的侧脸,“我很高兴。”
阮挽被树干的粗糙硌的有些不舒服,她略微动了动,然后就被眼前的人揽的更紧了一些,于是她便没再挣动,只是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高兴什么?”
沈炼的气息缓缓吐在阮挽耳边,又轻又慢,“高兴……你在主动寻求我的帮助,主动将我视作你的后盾。”
阮挽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炼已经吻在了她的唇上,她“唔唔”锤了这人的肩膀两下,视线忍不住乱飘。
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沈炼好像能听到她的心中所想一般,暂时离开了她的唇,“别怕,我已经让他们守在了外面,没有人会进来的。”
沈炼的手不知道摁在了她腰间的何处,突然,阮挽的腰便软了下来,若不是有背后的树支撑着,她怕是站都要站不住了。
半晌之后,当沈炼终于放开她的时候,阮挽呼吸急促,连眸中都染上了水光。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胆?”阮挽咬着牙控诉,“这可是佛门圣地。”
沈炼用拇指擦去阮挽唇上的水光,“只是众生皆苦,找个理由慰藉一下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
阮挽没有应声,因为她的出现,其实就代表着这世间还是有些不寻常的力量出现的。
“不行,我要走了,我带来的人还在下面等着我呢。”
沈炼没动,而是手指轻捏阮挽腰间的软肉,直捏的阮挽止不住的腿软,“你什么时候搬去国师府吧?”
“什么?”阮挽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但是沈炼有理有据,思路顺畅的人似乎早已经把说辞准备好,“你我既然心意相通,那我便选一个吉日请陛下赐婚。反正你我已经在他们面前露过面了,这也不算太突兀。”
“不行。”阮挽想也不想就拒绝。
面对沈炼骤然危险的视线,阮挽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你知道的,二姐那边,我不能不顾他们的感受,再说,你是国师,一举一动都有数不清的人看着,你若是请求赐婚,底下的人怕是要出乱子的。”
沈炼当然清楚这些,可她就是迫不及待的想与阮挽在一起,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波,他无法再忍受二人回到京城之后,几天都见不到一面的日子,不然这会让他怀疑之前在天空城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阮挽敏锐的察觉到了沈炼情绪中的不对劲,她想了想,主动上前搂住男人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再等等吧,我想你也应该察觉的道,二姐那边其实对你已经没有了杀意,这是好事,等时间再久一些,二姐她通过她爹爹留下的考核,我们再一起去和她谈一谈。”
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沈炼告诉了她,他一直没告诉穆羽真相的原因。
原来当年穆爹爹只留下了这一个女儿,担心她冲动之下酿成大错,也担心她年轻稚嫩下受人迫害,所以便和沈炼做了一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