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穆羽成功在离人井培养自己势力并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沈炼才能将真相告知她,而沈炼真的就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就算被穆羽和离人井的人误解。
幸运的是,穆羽真的有在一点点变强,并且将离人井的势力培养到了现在的情况。
阮挽觉得,距离沈炼和穆羽彻底说开这件事,应该不会太远了。而且她说的这番话于情于理,沈炼都会答应,但沈炼却没应声。
阮挽安抚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脊背,“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沈炼的声音落在阮挽耳边有些低,“离人井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可是阮挽,我不想与你生疏,只想与你在天空城时一样亲近。”
阮府和国师府相距甚远,两人要想像在天空城时一样,实在是有些困难,就在阮挽迟疑的时候,沈炼突然主动退后一步,“赐婚这件事可以暂时搁置,住在我府上确实也可能有些不方便,我想着不如……我暗中搬去你府上。”
沈炼的声音有些哑,又似乎有些恳求,“我要的不多,只需要你在府中为我留一处小院儿,你我只要想见就能见到,而不用来回奔波通报。”
随着沈炼的话,阮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这让她的脸有些不易察觉的发红。
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出格了,可是沈炼又已经做了巨大的让步,而她……内心也不抵触沈炼的亲近。
半晌之后,她点了点头,主动提议道,“我府中几个孩子都在,伺候的人也多,不过我们府邸隔壁的宅院还是空着的,你可以让人将它买下来,到时候可以在墙上留一处开口。”
另一边,永安换衣服换到一半,就被告知国师大人已经离开了,当即气的摔了手中的碧玉簪,婢女小心翼翼的补上后半句,“阮小姐也一起离开了。”
这话简直像油桶碰见了火星子,当即便把永安的脾气点燃了,她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甩在婢女的脸上,“废物!拦着人你不会吗?!”
婢女跪在地上,脸上落着清晰的五个指印,却大气都不敢出。
永安憋着一口气换完衣裳,来到院中看到诸位小姐都还在没有眼色的等着,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了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既然菊花酒已经喝了,诸位小姐就先请回吧。”
众人又不是眼瞎,自然能看得出永安的不悦,当即行礼告退,只有史萱凝没走,因为她觉得现在正是讨好这位公主殿下的时机,现在走的人都是没脑子,不知道把握机会。
永安瞥了眼凑上来的人,没说什么。
阮挽才刚和沈炼提到留下一道门的事情,就听到有脚踩落叶的声音,她偏过头去去看。
“国师,陛下的人已经在寻您了,您要现在出去吗?”
来人一身侍卫打扮,看上去最多二十岁。
“我知道了。”沈炼点点头,又示意旁边的阮挽,“你待会儿送阮小姐回去。”
等沈炼离开,阮挽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听,“我好像从来没在沈炼身边见过你。”
面对阮挽,黎夜还有些拘谨,“我是刚被选拔来国师身边的,才不到三天。”
“啊。”阮挽明白了,“那你叫什么啊?”
黎夜接话接的飞快,“黎夜,黎明的黎,黑夜的夜。”
暗卫在暗卫营的时候是没有名字的,黎夜的名字是他被选拔出来当晚,玄风亲自给取的。
黎夜余光看着阮挽有些激动,他还有好多话想说呢,因为他在暗卫营的时候就听说阮挽的名字了,那时候众人都开玩笑说要是有一天被选拔到国师身边,那宁可在国师面前犯错,也不要当着国师的面在阮小姐面前犯蠢,因为前者只是可能受罚,而后者很可能再被踢回暗卫营。
他记得当时他还多问了一句为什么,那时候玄风也在,冷冷丢出一句,“因为国师会嫌你丢人。”
现在黎夜似乎明白了,国师和阮小姐既然是这种关系,那当然是希望在对方面前的时候,自身的一切都是尽量完美的,就像是那种男子到女子家提亲,自然是一点儿礼数差错都不能有的,否则便会被女子家嫌弃。
所以黎夜想,他们国师应该就是这种心态。
阮挽回到酒楼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李永吉正在店中焦躁的走来走去,如果不是阮挽走的时候叮嘱过他,他都要忍不住派人上山去找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永吉抬头,眼睛都亮了,“东家,您终于回来了,公主没有难为你吧?”
“为难了。”阮挽平心静气吐出四个字,在看到李永吉突变的面色后,又好笑的补上后一句,“不过没为难住。”
“哎呀,您真是要吓死我了。”李永吉夸张的捂住心口,还有些唏嘘,“那位史小姐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要大难临头了呢,没想到那位公主竟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儿小……”
阮挽摇摇头,并未同意李永吉的这番评价,“下次要是永安公主身边的人来酒楼,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万一发生什么矛盾,你也别和他们硬刚。”
“哎,让一下,让一下——”
李永吉奇怪的扭头看去,“这位是?”
黎夜嘿嘿一下,“我是国师府的侍卫,咱们一家人嘛,这是阮小姐特意买来的糕点,放哪啊?”
因为从永安那坑来了两千两银子,阮挽心情好得不得了,直接让人从城中糕点最抢手的鼎丰斋打包了一大堆糕点出来,几个人都抱不完的那种,幸好多了一个黎夜帮忙,才能一次性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屋。
李永吉一看那上面的标志就开始肉疼了,“亲娘啊,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阮挽谦虚摆手,“不多不多,反正都是从咱们尊贵的公主殿下那坑来的。”
一听有鼎丰斋的糕点吃,店里的伙计们立刻从楼上楼下冲了过来,阮挽笑盈盈的退出去,“都有都有,买的糕点保证只多不少。”
看着众人吵吵闹闹,争论着谁家有孩子谁该再多拿一盒,阮挽唇边露出了点儿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