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倒映着陈二牛自己那双——再无半分迷茫、只剩纯粹杀意的眼睛。
“还给我。”
三个字。
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
陈二牛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他脚下甲板猛然炸裂的反冲力,将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发射而出!覆盖漆黑武装色的黑刀秋水,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仿佛要将空间都斩开的黑线!
刀光所过之处,连萨坦圣霸气威压造成的空气凝滞,都被强行撕裂!
斩!
萨坦圣的凝视·微微惊讶
巨大的眼眸中,那两簇幽冥火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
不是忌惮。
而是一种......近乎研究者目睹实验体出现预期外变异时的——
惊讶。
他的目光扫过王根生——那个年轻人正以一种精妙的、绝对不该属于重伤者的步伐,在暗红色波纹的间隙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翻滚,都恰好卡在波纹扩散的“盲点”。
见闻色......觉醒?
视线移向陈二牛——那柄拖曳着漆黑轨迹斩来的刀,其刀刃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虽然量级还远不及自己,但其“质”,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悦的......纯粹。
武装色......也觉醒了?
萨坦圣巨大的头颅,几不可察地偏了偏。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那始终如石像般凝固的威严,出现了一丝人性的裂隙。
“还真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如同古老的钟鸣,但其中却多了一丝......玩味。
“令人惊讶的虫豸。”
蛇杖抬起。
不是顿地。
而是向前,轻轻一点。
杖尖精准地点在了陈二牛斩来的黑刀刀尖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刺耳!冲击波以杖尖与刀尖的接触点为圆心,呈环状炸开,将甲板上散落的碎片、血污、甚至弥漫的硝烟都狠狠推开!
陈二牛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黑刀几乎脱手!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覆盖武装色的双手青筋暴起,竟硬生生抵住了那股沛然巨力!
萨坦圣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却依然用刀尖抵着自己杖尖的年轻人。
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仿佛要将他连同这片海域都焚烧殆尽的东西。
然后。
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慢,很轻。
却带着一种......终极的宣判。
“不过。”
萨坦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每个字都如同刻在石碑上的判词:
“都是徒劳无功。”
话音落下的同时。
蛇杖杖尖,那点幽暗的光芒,骤然——暴涨!
“不好!”
“快躲开!”
“兄弟!”
吴凡眼睁睁看着张豪的血在甲板上蔓延成泊,黄坤最后的咆哮被海风撕碎。
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过度绷紧而再度撕裂,鲜血顺着战斗服的纤维缝隙渗出,在脚下积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早已被胸腔里那团焚烧五脏六腑的怒火彻底淹没。
“史铁雷斯——!!”
他嘶吼着那个赤犬系中将的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暗穴道的引力不再追求精细操控,而是如同失控的黑色风暴般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扩张!
所过之处,甲板上的合金碎片、散落的武器残骸、甚至飘散在空中的血珠,都被那股暴烈的黑暗引力撕扯、吸附、碾碎!
“给老子——滚开!!!”
吴凡双手狠狠向下一按!黑暗引力场如同有了实质的重量,朝着正与王根生缠斗的史铁雷斯轰然压下!
史铁雷斯刚用一记高温拳风逼退王根生,猛然感到头顶传来令人心悸的塌缩感!
他瞳孔骤缩,覆盖武装色的双拳交叉上举——
“死!”
赤红色的高温拳劲逆冲而上,与压下的黑暗引力场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黑与红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爆炸!冲击波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杂物清空,连甲板都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浅坑!
史铁雷斯闷哼一声,脚下合金甲板寸寸碎裂,整个人被压得向下沉了半尺!但他咬紧牙关,拳锋上的武装色霸气再度暴涨,竟硬生生顶住了黑暗引力的下压!
“不够......还不够!!”
吴凡双目赤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疯狂流逝,腹部的伤口因为过度发力而传来内脏抽搐般的剧痛。但史铁雷斯的武装色霸气如同一面烧红的铁壁,无论他如何催动黑暗引力,都无法真正突破那层防御!
差距。
赤裸裸的差距。
不是果实能力的强弱,不是战斗技巧的高低。
是根基的差距——他没有霸气,而对方有!
在面对掌握了顶级武装色的对手时,暗暗果实的“能力无效化”特性反而成了双刃剑:他能吞噬能量,却无法轻易瓦解那种与使用者生命本质绑定的霸气!
“吴凡!”
一声低喝在身侧响起。
陈二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他手中的黑刀秋水拖在身后,刀刃上覆盖的那层漆黑流质依旧在缓缓流淌、明灭。
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与萨坦圣那一记对拼的反震,让他的内脏都受到了冲击,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
可他看吴凡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看好了。”
陈二牛没有多解释,他只是缓缓抬起黑刀,刀尖指向史铁雷斯——那个正在与黑暗引力场角力的中将。
然后。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冲锋。
而是某种......演示。
覆盖漆黑武装色的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复杂精妙的变招,甚至速度都不算快。
但吴凡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暗暗果实那与黑暗共鸣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陈二牛刀刃上那层漆黑流质,在挥动的过程中,与空气、与光线、甚至与史铁雷斯拳锋上的武装色霸气,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