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硬碰硬的对抗。
而是......渗透。
如同水滴渗入岩石的裂缝，如同光线穿过琉璃的杂质——陈二牛的武装色，正在以某种吴凡无法理解的方式，“找到”史铁雷斯霸气防御层中，那亿万分之一秒的、因为持续角力而产生的微小波动间隙！
然后。
刀锋切入。
“嗤——！”
一声轻响。
史铁雷斯拳锋上那层赤红色的武装色，被斩开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缝！
虽然裂缝瞬间就被更多的霸气填补，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却让史铁雷斯的拳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陈二牛收刀，后退。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吴凡。
那双眼睛里，没有教导的意味，没有前辈的姿态。
只有一种......托付。
仿佛在说：
“这是我刚才觉醒时......感受到的东西。”
“现在，传给你。”
吴凡站在原地。
脑海中，反复重播着陈二牛刚才那一刀的每一个细节——刀刃上漆黑流质的波动频率、切入霸气防御层时的角度、那股“渗透”而非“硬撼”的意志......
然后。
他闭上眼睛。
腹部的剧痛、体力的枯竭、愤怒的灼烧......所有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向内坍缩。
他“看”向自己的体内。
看向那片因为暗暗果实而永远笼罩在黑暗中的、灵魂的深处。
那里，原本只有无尽的虚无与引力。
但此刻——
一点漆黑的光，自那片虚无的中心，悄然亮起。
不是黑暗。
而是比黑暗更纯粹、更沉重、仿佛凝聚了所有“物质”本质的——
武装色霸气的种子。
“原来......”
吴凡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一直都有......”
“只是......从来没想过......去‘看’它......”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没有催动暗暗果实的能力。
只是单纯地......呼唤。
呼唤那片灵魂深处，那点刚刚诞生的、微弱的漆黑之光。
“出来。”
两个字。
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一刻——
“嗡——！！！”
以他的掌心为中心，空气开始震颤！
一层稀薄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漆黑流质，如同从虚空中渗出般，缓缓浮现！它们沿着他的掌纹流淌，缠绕上手指，最终覆盖了整个手掌！
不是陈二牛那种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充满生命感的武装色。
而是更加......暴烈，更加不稳定，仿佛由纯粹的“愤怒”与“引力”糅合而成的——
吴凡式的武装色霸气！
“哈哈......哈哈哈......”
吴凡看着自己漆黑的手掌，突然低笑起来。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响，最终化为癫狂的咆哮：
“不逼自己一把——”
“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原来——”
“这么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漆黑的手掌，狠狠握拳！
“暗帝·武装·崩界！”
不再是单纯的黑暗引力场。
而是将刚刚觉醒的、粗糙却暴烈的武装色霸气，与暗暗果实的引力特性强行糅合！
一拳，轰向史铁雷斯！
这一次——
黑暗不再是吞噬。
而是碾压！
史铁雷斯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次袭来的黑暗，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试图瓦解他的霸气防御，而是带着某种......同源的重量！
“铁块·钢！武装·全开！”
他将全部霸气灌注双拳，交叉格挡！
“砰——！！！”
拳与拳，硬撼！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座山峦对撞的巨响！
然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史铁雷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臂——那两条覆盖着赤红色武装色、曾经硬撼过无数强敌的手臂，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曲。手肘处的关节，赫然出现了明显的错位！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吴凡收拳。
漆黑的武装色缓缓从手上褪去，露出下面皮肤表面细密的、因为过度负荷而渗血的裂纹。
他咳出一口血，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与其他中将缠斗的王根生、看向身侧脸色苍白的陈二牛。
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中将......”
“也不过如此。”
舰桥上，那对燃烧的幽冥火焰，骤然暴涨！
不是惊讶。
不再是研究者目睹实验体变异时的玩味。
而是权威被蝼蚁挑衅的——
震怒。
萨坦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作。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咚——！！！”
整艘旗舰，如同被巨锤砸中般，猛地向下一沉！海面炸开环状巨浪，连远处正在交战的战舰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摇晃不止！
“一群......”
萨坦圣的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升起的寒风，每个字都裹挟着实质的杀意：
“不知死活的......虫豸。”
他抬起握着蛇杖的那只手。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的一点。
而是将杖身高举，然后——
重重顿下！
“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杖击！
暗红色的霸气不再是波纹般扩散，而是化作实质的洪流，以萨坦圣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爆冲而出！
甲板上，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吴凡、陈二牛、王根生三人！
“小心——！！”
王根生的见闻色疯狂预警，他“看”到那股暗红色洪流中蕴含的、足以将合金都碾成粉末的恐怖重量！但他根本来不及提醒，只能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陈二牛咬牙将黑刀横在身前，刚刚觉醒的武装色全力催动，试图格挡！
吴凡更是疯狂，暗穴道与武装色同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面不断塌缩的黑暗盾墙！
然而——
“噗！”“噗！”“噗！”
三声闷响，如同重锤砸中败革。
王根生被洪流擦过左肩，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碎裂声密集如炒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