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来了?逾白在里头开会呢,要不要我帮你叫?"
沈逾白的同事周宴端着杯美式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我在前台签访客登记,笑着迎上来。
我把同居公寓的门禁卡装在透明袋里,托在手心。
"不用叫。东西放前台就行。"
他凑近看了一眼——蓝色门禁卡在透明袋里格外醒目。
笑容微妙地卡了半拍。
"嫂子,你们不是闹着玩的吧?"
"帮我转交就行。"
"别别别。"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逾白这两天在公司住着呢,脸臭得跟讨债似的。你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不等我拒绝,就往走廊尽头拉。
"会客室在左边。你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门半掩着。
里面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好几个男人的笑声,夹着一个女声——温柔的,带一点撒娇的弧度。
"逾白哥,设计稿我邮件发你了。甲方指名要这个风格,正好你擅长。"
许清词。
透过门缝看到了她。
五年前微博头像里扎马尾的女生已经长开了。锁骨裙,一侧肩膀搭着卷发,坐在沈逾白斜对面,手里捧一只定制马克杯。
啜饮的姿态,像在自己家喝下午茶。
周宴的声音先挑起来:"逾白,嫂子消气没?都第四天了。"
沈逾白的声音很淡,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周报。
"不知道。"
"你不打个电话?人家一个人在家呢。"另一个男声说。
"她要闹就让她闹。这次惯了她,以后怎么管?"
管。
他用了这个字。
像管一条不听话的狗。
——他让我送走的那只猫,大概也是这么被管的。
许清词的声音适时插进来,低低的,歉意拿捏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