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是我家小女,梁之韵。”梁靖濯向萧妄介绍道。
不过萧妄只是浅浅看了一眼。
随后,目光便落在梁之韵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低声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梁靖濯听后,赶紧介绍道,“这位是钦州谢家的谢四公子,谢景初。”
“哦?是吗?”萧妄抬起眼眸,眸光一凝,“不过,我看这位公子长得倒像是沈小姐的故人。”
说完,萧妄的目光又落在阮酒的身上。
他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除夕夜与阮酒一同放河灯的男人。
不过怎么现在看起来,二人却不似当日那般亲密。
不由地让他心中有些好奇。
梁靖濯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二位认识?”
没等阮酒开口,谢景初便率先开口道,“一个远房的小辈而已,不太熟。”
远房小辈。
是这样吗?
阮酒垂下眼睑,藏在袖口的指尖泛白。
“阿景,快坐。”
阿景?
听到梁之韵亲昵地将谢景初换作阿景,阮酒猛地抬起头。
可前眼的一幕,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只见梁之韵挽住谢景初的胳膊,径直坐下。
最令她生气的时,谢景初竟然没有躲开。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除自己以外的女子,能够靠近谢景初身边。
二人并肩而坐,谈笑间,宛如一对相识已久的知己。
阮酒微眯眼眸,气得将衣襟都捏出了许多褶皱。
一旁的萧妄,将阮酒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这女人像是在吃醋?
随即转头看向梁靖濯,说道,“梁大人的女儿好像和谢家公子关系甚好。”
听见这话,梁靖濯以为萧妄是在责怪自家女儿不知检点,竟然与一个外男拉拉扯扯。
于是赶紧解释道,“谢公子于小女有救命之恩,所以小女自然与谢公子亲密了些。”
谢景初浅浅一笑,“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梁之韵听后,立即说道,“阿景不必过谦。”
然后又对着大家津津乐道,“你们是没看到阿景有多厉害!那日我去城外寻药,突然碰上一帮穷凶极恶的匪贼,幸好阿景即使出现,将那些匪贼赶走。”
梁之韵满眼崇拜地看着谢景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日的场景。
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景初的英勇无畏。
而这些话,仿佛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刺在阮酒的心口上。
她也曾遇到匪贼。
那时,谢景初又在何处?
萧妄捕捉到阮酒眼底的悲凉,晦暗的眸子闪了闪。
似乎觉得还不够有趣。
于是开口道,“看来梁大人府上,好事将近啊。”
听见这话,梁之韵悄悄地看了谢景初一眼。
然后垂下头,小脸一红,整张脸上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娇嗔道,“太子殿下,你就别打趣我了。”
这些日子,梁之韵成天黏着谢景初,梁靖濯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
席间的欢声笑语,宛如一道道刺耳的杂音,惹得阮酒耳朵生疼生疼。
忽然喉咙涌上一抹酸涩,吐不出也咽不下。
真是令人恶心!
阮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眼中突然升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直勾勾地盯着谢景初,“不过我怎么听说,四爷好像已有心上人。”
谢景初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阮酒会这样说。
梁之韵看到谢景初沉默不语,心中立即慌了起来。
不停晃动着谢景初的胳膊,“阿景,她说的是真的吗?”
没等谢景初开口,阮酒继续说道,“是啊梁小姐,我还听说四爷的心上人肤白貌美,宛如天仙下凡呢。”
原本萧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听到阮酒的话,差点噎住。
他早就看出二人关系不一般。
所以才故意说出那些话,想要试探阮酒的反应。
不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夸上天。
谢景初听后,更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直到双颊涨得彤红。
强挤出一个笑容望向阮酒,“沈小姐过誉了。”
听到谢景初这样说,梁之韵立即撂下脸子,翘起小嘴,“阿景的心上人,真有这样好?”
谢景初眸中一闪,对上阮酒眼中的狡黠,缓缓开口道,“你若想知道,不如就让沈小姐好好跟你说说。”
这次换做阮酒差点被噎住。
轻咳一声后,很快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微微挑眉,“她啊,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要用一句诗来形容她,我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很是贴切。”
谢景初抿了抿唇,强压住自己的嘴角。
这小家伙,夸起自己来,丝毫不带嘴软的。
而梁之韵倒像是泄了气似的。
听了阮酒的表述后,她才知道自己与谢景初心上人的脾性大相径庭,怪不得谢景初一直对她不冷不热。
不过,既然是她梁之韵看上的男人,她就不会轻易放手。
萧妄扶额,简直没耳继续听下去。
这些话,到底是怎么从她嘴里蹦出来的。
不愿再听到她那些不要脸的话,于是立即转移话题。
“不知城中的疫病到底如何了?”
听到萧妄的问话,梁靖濯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为了防止疫病再次蔓延,我已经命人将所有病患,全都隔离在城西。
此次疫病远比想象中还要凶险万分,至今已有数千人丧命。
不过好在你们及时送来了药材,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重病的百姓就会痊愈。”
“梁大人,朔州天气寒冷,按理说不应该发生如此严重的疫病才对。”阮酒拧眉不解。
阮酒问出了萧妄心中所想。
萧妄轻轻瞥了阮酒一眼,是个有脑子的。
的确,如果是寻常的伤风发热倒也正常,可是此次朔州遭遇的是严重的疫病。
而且一般来说,大灾之后才有大疫。
可是,此前朔州没有发生过任何天灾。
此次疫病,实在是蹊跷。
梁靖濯听后,神情凝重,“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其中到底有何原由,暂且不知。”
萧妄也拧紧眉头。
片刻过后,沉声道,“既然如此,梁大人明日便带孤去城西好好瞧一瞧。”
“这怎么可以?疫病凶险,恐将病气过给了太子殿下!”梁靖濯惊呼道。
“无妨。”
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