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三夜的狂欢。
让长安城从上到下,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喜悦之中。
酒水流成了河,肉食堆成了山。
就连最贫苦的百姓,都分到了朝廷派发的庆功酒肉。
渭水之畔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成了说书人嘴里最离谱、也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段子。
第四天,天还没亮。
宿醉未醒的文武百官,便强撑着发沉的脑袋,来到了太极殿。
今天的早朝,是重头戏。
论功行赏,分配战利品。
李世民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满面红光地坐在龙椅上。
他现在看谁都顺眼,连魏征那张臭脸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诸位爱卿,渭水大捷,乃我大唐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
李世民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扬眉吐气。
“此战,当赏!”
户部尚书戴胄颤颤巍巍地出列,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
“启禀陛下,尉迟将军率军清扫战场,缴获突厥战马三万余匹,牛羊十万头。”
“各类兵甲、粮草、金银珠宝,更是堆满了整个渭水河畔。”
“光是那些部落首领随身携带的金银,就足以填满咱们半个国库了!”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发财了!这是真的发大财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那个还在打哈欠的年轻人。
“此战首功,当属我大唐驸马,程龙!”
李世民这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有异议。
开玩笑,谁敢跟一个能召唤陨石的活神仙抢功劳?
嫌命长吗?
“贤婿啊。”
李世民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亲儿子。
“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是想入主中书省,还是想执掌兵部大权?”
“亦或是朕再给你添几箱金银,让你拿回去给长乐打首饰?”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程龙开口,整个大唐的官职任他挑。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站在下面,听得眼皮直跳。
心里又酸又妒,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尤其是李泰,自从被程龙神识警告后,现在看见程龙的背影都两腿发软。
所有人都以为,程龙会顺势要个亲王当当,或者干脆把整个户部搬空。
谁知程龙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那副样子,仿佛对这些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岳父大人,您就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了。”
程龙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
“加官进爵太麻烦,天天得早起上朝,耽误我睡懒觉。”
“金银珠宝我也不缺,您赏的那几箱金沙,长乐都嫌俗气,全拿去垫桌脚了。”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懵逼。
连官都懒得当?嫌金子俗气?
这位神仙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李世民也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
“那……贤婿你的意思是?”
程龙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我对那些破铜烂铁没兴趣。”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满脸错愕的群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这次的战利品里,倒还真有几样东西,我挺感兴趣的。”
李世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哦?贤婿看上什么了?但说无妨!”
“只要是这次缴获的,就算是颉利可汗那匹汗血宝马,朕也送你了!”
程龙摇了摇头。
“马就算了,我那匹坐骑喝了灵泉水,估计快长翅膀了,用不上凡马。”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别的都不要。”
“就把这次抓回来的那些突厥俘虏,全都划给我吧。”
俘虏?
李世min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这次渭水之战,除了被当场轰杀的五万先锋。
尉迟恭他们还抓了三万多吓破了胆的突厥降兵。
其中,就包括了突厥王庭的几乎所有核心成员。
那些部落首领、万夫长,还有颉利可汗的几个儿子。
“贤婿,你要这些蛮子俘虏干什么?”
李世民满脸不解。
“这些人桀骜不驯,留着也是祸害。”
“朕本打算把他们全都拉到菜市口砍了,给大唐将士们报仇雪恨呢。”
房玄龄也站了出来,拱手劝道。
“驸马爷三思啊,三万多张嘴,每日人吃马嚼,可不是一笔小开销。”
“而且这些人野性难驯,留在长安城,恐生祸端啊。”
程龙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劝告。
他只是盯着李世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只要人,死活不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那个被尉迟将军活捉回来的突厥小可汗,阿史那社尔。”
“把他,连同他的亲卫队,完完整整地交给我。”
阿史那社尔?
那可是颉利可汗最勇猛的儿子,草原上号称不败战神的存在。
留着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李世民虽然满脑子问号,但他现在对程龙的话,那是无条件信任。
神仙办事,肯定有神仙的道理。
说不定是要把这些人带回去,炼成什么仙丹法宝呢?
“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别说一个阿史那社尔了,就算你要把颉利那老狗从天牢里提出来,朕也绝无二话!”
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他之所以要这些俘虏,自然有他的打算。
他那十二天干虽然战力爆表,但终究人手太少。
想建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超凡势力,光杆司令可不行。
这些突厥俘虏虽然是蛮夷,但常年征战,个个身强体壮,悍不畏死。
正是他扩充私兵最好的兵源。
只要用修仙界的秘法洗去他们的记忆,再刻上忠诚烙印。
这三万草原狼骑,就能变成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传朕旨意!”
李世民冲着殿外的金吾卫高声下令。
“将逆贼阿史那社尔,押上殿来!”
很快,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从殿外传来。
几个身高体壮的金吾卫,押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不屈的年轻胡人,走上了太极殿。
阿史那社尔虽然穿着囚服,带着手铐脚镣,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
他一上殿,就死死盯住了站在龙椅旁边的那个白衣青年。
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你就是那个用妖法毁了我二十万大军的唐人?”
阿史那社尔挣扎着,铁链被他晃得哗哗作响。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咬牙切齿地低吼。
“有种放开我!跟我在阵前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在他看来,程龙不过是靠着妖术才侥幸获胜。
若是真刀真枪地对决,他有自信三个回合内,就能砍下这个小白脸的脑袋。
程龙看着这个还在负隅顽抗的草原小狼王。
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阿史那社尔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屈辱的阶下囚。
“想跟我打?”
程龙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还不配。”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手下败将。
他冲着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行了,人我收下了。”
“岳父大人,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带他回去调教调教了。”
“调教?”李世民愣了一下,满脸好奇。
“贤婿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小畜生?”
程龙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我那骊山马场,正好缺个铲马粪的。”
“我看他就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