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方,你疯了吗!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竟然背叛我们。”寨中兄弟痛心疾首。
洪方冷笑,眼神里是控诉,是不甘,是愤恨。
“苏奎私藏名单,让我们身陷险境,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他在乎的只有他捡来的女儿。”
二良子没想到洪方是这般想的,他们跟着大当家,什么危险的事,不是大当家出的头。
“阿玉不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死了,你们也休想逃脱。”
洪方对他们只剩下鱼死网破的怨和恨。
看到兄弟如此恨他,苏奎不由叹气。
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苏奎何止是为了阿玉一人,他私藏名单,也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给兄弟谋一条活路罢了。
苏玉浅掀起车帘一角,朝外探去,看到对峙的几人。
洪方说的话她听到了,苏奎对原身是极好,寨子里的叔叔,个个都很关照原身。
洪方也会给原身带好吃的、好玩的。
到头来,他心底早对原身有不满。
地面沙石轻震,附近有大部队在靠近。
“大当家,有人来了。”二良子惊起警觉:“他们该如何处置?”
毕竟是兄弟一场,也曾出生入死过,苏奎忍不下心杀了他,他扯起衣摆撕下一块布,
“你们走吧,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洪方很清楚,有这么大动静的,多半是官府的兵马,他垂落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冷呵道:“你别后悔。”
此地不宜久留,洪方放下话,与才鸣离开了。
寨里的人去探查了一番,焦急万分道:“不好了,是官府的人,应该是来抓我们的。”
苏奎安抚道:“稍安勿躁。”
他早就预料过官府的人会来抓他们,看向肖瑾安。
肖瑾安微微点头示意,骑马前去拦截官府之人。
肖瑾安先是亮出身份公文,提醒了一句:“覃山山寨有近百山匪,你们此去收拾残余,还能得个破寨的功劳。”
“多谢肖将军。”前来抓匪的是府城驻扎的正规军,得知肖将军在此,他们自是信以万分。
“去覃山剿匪。”
见人离开,肖瑾安返回队伍。
苏奎吩咐继续赶路。
凭一己之力,赶走官府,绝非常人。
二良子好奇地询问大当家:“肖公子到底是何身份?”
为了除掉三皇子的奸细,苏奎并没有把肖瑾安的身份告诉他们。
谁能想到,搪国战无不胜的少将军,带着一个女儿,与山匪为伍。
“京都肖大将军府。”
苏奎也不瞒着,叛徒已经找出来了,他们去投靠的就是肖家军,肖瑾安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二良子惊愕地抬起头,两眼痴傻,震惊地合不上嘴。
太平镇里卖酒酿丸子,还带着个女儿的男子,会是京都肖大将军府的人。
这比他是积德行善的大富商,还要不可置信。
有肖瑾安的身份文书,他们上了官道,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他们便迎来了分别之日。
上京走左边,去边关走右边。
苏奎拉着女儿单独聊了一会,“阿玉,去了京都,咱能忍就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绝对不能明着来。”
“我知道的,爹爹在战场也要保重才是。”
苏玉浅还希望苏奎能争个军功回来,她日后便是将领之女。
苏奎拿出用布包紧着的长条:“这个你收好,到了京都,你要亲自交给肖域肖老将军。”
有了这个,阿玉在将军府的地位,不会单单只是小宝的亲娘。
苏玉浅一眼便看出了里面的东西,三皇子想要的名单和密信,她接过抱在怀里。
“是,我会好好保存的。”
苏奎眉眼愁绪难消,他能为阿玉做的只有这么多。
日后去了京都,是福是祸,都只能靠她自己。
苏奎一行人骑上马,拿着肖瑾安的举荐信朝着边关驶去。
苏玉浅望向他们驰骋的背影,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苏玉浅的指尖,肖静瑶抬着脑袋望着她:“娘亲,我们也走吧。”
苏玉浅点了点头,跟女儿上了马车,完全忽略了她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
肖瑾安转过身,吹起哨声。
几个普通常衣打扮却身材健硕的男子走出,几人低头尊称道:“将军。”
几人是与肖瑾安一同来此的护卫,遇见危险才会主动出现。
“回京。”
“是。”
有人赶车,肖瑾安坐进马车,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斜对面。
小宝双手努力去圈女子的腰,脸贴着女子胸口,很紧很紧。
肖瑾安之所以这般肯定,只因小宝那张肉肉的脸都用力到朝鼻翼眼眶堆。
肖静瑶想安慰娘亲,可惜她长得太小,不能给娘亲靠一靠,只好换成拥抱。
肖静瑶看到爹爹进来,手朝他招了招。
肖瑾安注意到小宝的动作,许是父女连心,他立马便明白了小宝的意思。
可男女有别,他与苏姑娘还未成婚,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若是被人瞧见,她的名声便毁了。
肖瑾安瞳眸微微上移,从女子低落的神色扫过。
不过,此时在车内,里外皆是自己人,他只是安慰一下,碍不得事。
苏玉浅纯粹是在想自己要是回了将军府,男主与女主的婚事会如何。
这里可是古代,男子可以娶妻纳妾,还会养外室,逛窑子。
天道让她的女儿穿到现在,总不会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
苏玉浅思考之际,一只手臂悄然圈住了她,手指扣住她的腰骨,一股力把苏玉浅拉进肖瑾安怀里。
她能感受到对方胸口肌肉的微微收紧,似乎在紧张。
苏玉浅微微仰头朝上一扫,肖瑾安的下颌线紧绷,流畅锋利,瞧着多了些禁欲。
与晚上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前几夜虽未看清他的表情,给人的感觉。
肆意、轻浮、放浪,对亲密之事游刃有余。
肖瑾安被强烈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像是想要看进他内心深处。
他撇开头,脸浮现一抹淡红,烧得发慌,坐立不安,跟着心也加速跳了起来。
苏玉浅枕在他胸口,心跳又沉又快。
倒是与夜里的时候,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