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将军府。
肖父肖母都不在,去了军营中。
肖瑾安带着孩子她娘和小宝去见祖父肖域。
肖静瑶一进院子,撒开腿跑入屋内:“曾祖父,小宝带娘亲回来了。”
肖域已是花甲之年,满头白发,虽不管家事,依旧喜欢排兵布阵,棋不离手。
肖域听到曾孙女的声音,放下棋子,撑起鸠杖走到中堂。
“瘦了。”
肖静瑶抓住曾祖父的袖口,龇起了牙。
苏玉浅和肖瑾安随后进入。
肖瑾安拱手行礼道:“孙儿见过祖父。”
苏玉浅不知行礼规矩如何,也与肖瑾安一样,行了个礼:“小女子苏玉浅,见过肖老将军。”
肖域徐徐落座在主位,阅历资深的眼在女子身上扫过,小宝喊的娘亲便是她。
肖静瑶观察着曾祖父的神情,扑到娘亲身边,抱住了她的腿,表现得极为黏人。
肖瑾安介绍道:“祖父,浅浅她是小宝的娘亲,也是孙儿未来的妻子。”
肖家人都已知晓小宝的身份,并承认了小宝的身份,至于小宝的母亲,他们其实并没有多想。
毕竟肖家是高门大户,小宝母亲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玉浅按照苏奎所说,把名单和密信亲手交予肖老将军,道:“这是爹爹苏奎让我交给您的。”
肖瑾安解释了一番:“这是岳丈大人冒着生命危险守下来的东西。”
肖域总觉得苏奎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他解开布绸,里面还用了一块手帕包裹。
他把文书一丢,仔细打量起手帕绣的花纹。
这分明是他几十年前送给十岁孩子的。
那时肖域还是一个小副将,认了功劳而被针对,派到边缘干活。
他不甘心,却无敢违背军规,后来遇见一个男孩,男孩不小心踩到一个陷阱受了伤。
肖域救下了他,用夫人给他绣的手帕给他包扎,从男孩口中得知了山中异常。
在男孩的带领下,肖域立了大功,被提拔调去了主军。
肖域觉得他有天赋,本想带他一起走,但他放不下家里人。
肖域便让他日后以手帕为信,若遇见困难,可来寻他。
时隔多年,想不到他的女儿竟然成了他的孙媳。
“你爹爹他过得如何?如今在何处?”
苏玉浅如实答道:“爹爹他还算康健,如今去了边关。”
“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等你父亲母亲回来,再好好介绍介绍。”
肖域的话,变相的承认了苏玉浅的身份。
“是。”
有了曾祖父的认可,肖瑾安便不用再担心浅浅匪女身份被他们知晓后,父亲母亲会反对他娶浅浅为妻之事了。
肖静瑶拉着娘亲,跟她一起住。
肖静瑶跟肖瑾安住在同一个院子,她的房间很大,就是有点空。
肖静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金锁金镯,还有金叶子。
“娘亲,你缺什么咱们就去买,我有钱。”
苏玉浅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其中就有钱财珠宝,只是那些多是抢来了,她不想教坏孩子。
“好,娘亲缺什么到时候跟你说。”
肖静瑶待会就去找爹爹要钱,一千两应该差不多了。
京都的小玩意很多,东西也都很贵,还是要个三千两。
“春杏,夏荷,去准备桂花糕,茯苓糕,绿豆糕,千层糕,马蹄糕……”
苏玉浅听着女儿报的一长串点心,打断道:“宝贝,你饿了吗?”
肖静瑶笑吟吟道:“我给娘亲点的。”
她们住在庄子里的时候,娘亲就喜欢吃各种点心。
若不是回到过去,肖静瑶都不知道娘亲还是大当家头头的女儿呢。
要是肖静瑶能再长个十几岁,大当家的位置她也想试试。
往下是潜山隐市的大侠,往上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苏玉浅吃不了这么多,道:“就要个桂花糕、千层糕和马蹄糕吧。”
肖静瑶看向房内的丫鬟,凶凶巴巴地说道:“娘亲都开口了,你们怎么还不动,赶紧下去准备。”
扭过头,立马变得笑呵呵,像是乖软的团子跟娘亲说话。
“将军府主要是祖母手下的管事灵乐在管家,祖父严肃话少,祖母喜欢温柔的女子,不过将军府还是曾祖父说了算。”
“有我在,少夫人的位置非您莫属,谁敢抢,我跟谁急。”
苏玉浅注视着浑身散发强烈气势的女儿,捧住女儿圆嘟嘟的脸颊揉捏,打破她板正的神色。
“你还小,这些事,是大人该操心的。”
“人心难测,我是小,但是有一双慧眼。”肖静瑶自信道。
苏玉浅有些哭笑不得,到了将军府,可爱软绵的女儿都变得人小鬼大起来。
端来糕点的丫鬟停在门口。
“将军。”
肖瑾安偷听的举动被人打断,提步进了屋。
素衣换成了一袭玄衣暗紫纹的锦服,玉带钩扣住那截精瘦的腰,紫冠束发,俊俏的脸庞,锐利的眉眼,气质矜贵。
他走到浅浅身边坐下,其实小宝说的没错,人心难测。
浅浅从小生活在寨子里,面对的都是直来直去的男子。
在京都,多的是披个人皮的豺狼,表面和善,背地里却在想着如何算计你。
若是之前,他可能不会在意,经过夜里的人提醒,将军府内中饱私囊之人,甚至是极度信任之人。
“浅浅,需要什么,吩咐丫鬟去准备便是。”
肖静瑶凑到男子身边,抓住他的钱袋子,示意道:“爹爹,京都花样繁多,娘亲初来乍到也该去见一见。”
许是之前太乖,肖瑾安差点都要忘记小宝在将军府,鬼灵精怪的原貌。
“你想要多少?”
肖静瑶举起三根手指,点到为止。
肖瑾安为难地轻咳了一声,道:“三万两有些多了,我先给你一万两。”
肖静瑶眼珠子都瞪圆了,欢呼道:“谢谢爹爹。”
小手一拽,顺道把肖瑾安的钱袋子也给顺走了。
肖静瑶把钱都塞到娘亲手里,爹爹的钱不给她们花,就会给别人花。
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苏玉浅握住厚重的钱袋安然收下。
将军府这么有钱,她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