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房东来接他们去办理证件。
苏玉浅戴上帽子,圈上围巾,仅露出一双卷翘明媚的眼睛。
她嫌弃地扒拉了两下,不想这样穿,肯定很丑。
贺擎在围巾上打了个结,又给她戴上了一个墨镜,完全挡住她的脸,“外面冷。”
苏玉浅从窗口看到露天的车,车夫坐在前面,后面还有一排空位,正好可以坐两个人。
没有丝毫遮挡的车,苏玉浅老老实实裹在围巾里。
贺擎没有适合了鞋子给她穿,苏玉浅穿着拖鞋出了门,上车的时候,台阶有点滑。
贺擎在后面掐住她的腰举到座位上,随后他也坐了上去。
贺擎块头大,苏玉浅一下被挤到了边沿。
贺擎对自己的体格非常有自知之明,他抬起手臂绕过公主身后,抓住车的边缘,半圈着公主。
“Ready to go?”房东问道。
“yes。”
贺擎低头看着缩成一小团的人,车启动时,他手臂暗暗收紧,将人往里带了带。
今天雪很厚,车不方便出行,房东就驾了几头麋鹿出来。
苏玉浅穿着贺擎的黑色羽绒服,屁股一直在往下滑,再加上身后的座位还有手臂占了一定的空间。
根本坐不稳。
苏玉浅左右看了看,右边是冰凉地栏杆,左边的贺擎。
她选择了左边,抓住他的裤子,往后咕隆了几下。
贺擎看她的动作,手臂拦圈住她的腰固定在座位上,担心她反抗拒绝,分散注意地问道:“冷吗?”
苏玉浅摇了摇头,裹着连眼睛都蒙上了,冷不了一点。
房东停在办理处,领着他们进去办证。
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苏玉浅听不懂,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珠子在墨镜里东张西望。
贺擎交了钱,拿到一个表格,问道:“公主,身份信息需要填写你的名字,年龄。”
“苏玉浅,年芳18。”
贺擎笑着写下信息,成年了啊,他填好表,把资料交给工作人员,当问到两人关系时,贺擎说了两人是情侣。
工作人员告诉他,女性十八岁在这里属于未成年,如果他要带另一半去另一个国度,两人必须登记抚养关系。
贺擎沉默了片刻,眼睛瞟向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工作人员走到苏玉浅面前,询问她是否要跟贺擎先生成为抚养关系。
苏玉浅听不懂,只能听懂一堆话里,贺擎两个音。
贺擎示意她点头,苏玉浅点了脑袋。
工作人员问什么,苏玉浅都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在女性满二十岁后,如果两人关系没有发生破裂,系统会自动为两人划分为夫妻关系,是否要启动自动转续关系。
苏玉浅继续点头。
贺擎清了清发痒的嗓子,苏玉浅以为自己说错了,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贺擎表示摇头,苏玉浅跟着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确认完问题,录上指纹后,下一步就是拍照。
贺擎上手去解她的围巾,说明道:“待会要拍照,你站着别动就行。”
拍照需要露出全脸,贺擎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
拇指划过脸颊带起一片酥痒,苏玉浅撇了撇脑袋,掀眸看向他。
贺擎朝她微微一笑,背过手道:“可以去拍了。”
工作人员举着照相机,打出照片递给他:“Your wife is really beautiful。”
贺擎笑了笑:“thanks。”
雪岛人少,身份证明和出国证件,后天可以出来,赶时间可以寄去机场,去机场拿。
贺擎后天要去参与比赛,让工作人员直接寄放在机场。
结束证件办理,贺擎邮箱收到了一份抚养和结婚证明。
工作人员送了他们两个篮子的喜糖。
在雪岛结婚,要给路人送喜糖,分享喜悦。
贺擎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打招呼的人,不过,他尊重雪岛的习俗,接下了喜糖。
苏玉浅以为是送的,伸手去拿糖吃。
贺擎解释道:“这个是庆祝的糖,给路人发的,相当于与民同乐,彰显公主的恩德。”
苏玉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是不认识字,但是篮子的糖多是红色,花里胡哨,还有他们充满意味的眼神,看着就很可疑。
“庆祝我成为岛民?”
贺擎举起三根手指,发毒誓:“要是我有一句假话,断子绝孙。”
苏玉浅拿过篮子,就信他这一次。
房东驾着车把带他们在雪岛转了一圈,中途还换了一个人。
雪岛人少,结婚和生孩子都是天大的喜事,所有人都会来沾沾喜气。
糖送完了,返回的时候,他们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
苏玉浅十分有兴致地坐在壁炉旁拆礼物,有可爱的麋鹿挂件,水晶球,围巾,小蛋糕……
贺擎放好热水:“公主,可以洗澡了。”
苏玉浅手上动作不停:“等我拆完。”
贺擎走到她身后,俯下身穿过她的腿膝抱起,“水容易凉,洗完澡出来再拆。”
苏玉浅可没有允许他可以随便抱她:“你放肆。”
“吹了一整天的风容易受凉。”
贺擎这是关心,怎么能算放肆,现在他有了抚养证明,名义上算她半个亲人。
男人看似在关心她,苏玉浅总觉得他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贺擎:“要不要我帮你洗头。”
苏玉浅头发很多很长,她自己洗不仅费劲,还有可能洗不干净。
“你先出去。”
“我保证不偷看。”
贺擎闭眼转身,一气呵成。
苏玉浅摸出口袋里的匕首,捏着手里,才动手脱衣服。
衣服宽大很好脱,就是衣服皱巴巴的,堆在一起显得很乱。
苏玉浅躺进满是泡泡的浴缸,后颈靠在浴枕上,启声道:“转过来吧。”
贺擎折起袖口,取下花洒调好温度,蹲在女子身侧,眼神笔直且坚定地盯着乌黑的长发。
他挤出洗发水,揉出泡沫涂在她的发顶抹开,然后用拇指清洗头皮。
贺擎展开手指比了比,覆上两侧开始洗。
此刻,苏玉浅整个脑袋都好像被人给把住。
手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她怕自己不小心把男主贺擎给捅了,捅死了还好。
捅不死,她就得死。